经过数周的准备,第一天晚上对于37TFW联队而言也许是让他们印象最为深刻的,很多没有在第一夜升空却被安排在第二夜执行任务的飞行员都彻夜未眠。没人知道他们在巴格达上空即将面对些什么。当所有F-117毫发无损地回来后,每一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描述就让人明白了第一波空袭时遇到了高射炮火是多么猛烈,其中一个最经典的描述就是“穿过一台巨大的爆米花机却没有被砸中。”所有参与了前2晚任务的飞行员都惊讶地发现,巴格达从头到尾都被点着了,而自己却安然无恙。

由37TFW联队的人员设计的臂章,表明了F-117才是空袭行动开始后第一种进入伊拉克领空的联军飞机

于巴格达上空完成了一次夜间任务后,一架415TFS中队的F-117正在哈利德国王空军基地的跑道上滑行,这里位于沙特阿拉伯的西南角,在伊拉克飞毛腿导弹的打击范围之外

F-117“夜鹰”精确打击巴格达市内目标的画面

第二晚

  韦斯.埃里克(Wes Wyrick)少校在战争第二天晚上执行了他的第一次任务,他回忆道自己初次飞到巴格达上空:“第一次空袭是精心策划的,而且将在新月期间实施,这意味着我们会在全黑的环境下飞行。前两天晚上,天气时好时坏,在前往巴格达的途中出现了一些云朵。毕竟,你驾驶着这架黑飞机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到一片晴空下,被你上方明亮的月亮映衬出来!那就像是一张白地毯上的一只小强一样!我在第二天晚上的目标是巴格达市中心的情报指挥部,一切事情进展得就像是我们在托诺帕训练一样,井井有条。训练时,我们会去找一些像工具棚一样小的物体,或者找一些在人口密集区内的小建筑。将它们精确定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我们都完成得很好。你去寻找闹市区中部的一幢建筑,而且有2个参照物(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然后用激光照它,更新你的系统。即便周围发生的事情分散了你的注意力,你仍旧可以非常轻松地找到目标。

  “我们从中空进入巴格达,在接近目标的途中下降到中低空。我的轰炸起始点(IP)是一座SA-2导弹阵地,而且它在下方运作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信息全部记录到雷达里。里面所有的导弹都矗立起来了,准备随时发射。完成更新后,我驾机转向,从巴格达上空飞过,看见了我的目标建筑。我的GBU-27从建筑上方穿过,至少是在9楼或10楼,然后在建筑里面爆炸。这幢房子坍塌下去,和周围的建筑撞在了一起。一枚炸弹……一幢建筑就平了!”

  每架夜鹰都在内部弹舱里挂载了2枚2000磅的激光制导炸弹,埃里克少校在当晚的另一个目标是一座大型的防空掩体,就算是上方有云也能看清楚一部分。这种情况下,交战规则就非常严格。“我们得算出目标的偏移量,而且要非常肯定毫不怀疑,我们需要在投弹前正确识别目标的身份。如果是敌人的机场或军事设施,对外界造成损伤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在人口密集的巴格达,你必须在投弹前精确地定位目标,我的2枚GBU-27都命中了目标,照常返回基地。”

  F-117没有雷达,而是安装了一台红外和激光目标指示器,飞行员要根据非常精确的卫星照片来定位目标。埃里克少校于第一天晚上当作参照物的SA-2导弹阵地在数天后被炸掉了。“‘沙漠风暴’行动的前3天晚上,我们只是去轰炸战略目标,伊拉克人和我们的人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他们干掉,一个星期过后,我们又去轰炸另外一些‘不在名单上’的目标。”

  战争的第一周过后,飞行员已经调整了他们在白天的睡眠时间,并在晚上飞行,和他们在托诺帕的训练以及“沙漠盾牌”行动间的飞行一样。一些飞行员发现当他们醒来以后,一切都和平常一样“无聊”。他们会选择一种休闲的方式飞往巴格达或其它防御严密的地区,就像是在办公室里的渡过的一天。这样的态度一直持续到战争结束。

一架37TFW联队的F-117A正从哈利德国王空军基地起飞

F-117正在战区内执行昼间适应性任务和夜间训练任务,这张照片由22ARW联队的一名KC-10加油手拍摄

主题之夜

  第二波空袭结束之后也就拉开了所谓“主题之夜”的序幕,就像埃里克少校解释道的。“这个时候,萨达姆开始向以色列发射大量的飞毛腿导弹,他们想要我们到那里去寻找发射车。因此,事实上,我们有几个晚上去猎杀飞毛腿了,实际上是在执行武装侦察任务,只要我们其中一人碰上了一个,那我们就有权去干掉它。接下来又进入了‘地空导弹之夜’,我们的飞行员到巴格达南边和北边去扫荡。那里的地空导弹数量很少,而且我们把它们全部都炸掉了,我们的成功使得B-52能够飞到离巴格达更近的地方。空袭快要结束,地面战斗即将打响之前,我们又举办了一次‘火炬之夜’。轰炸科威特北部的每一条输油管道,在前视红外装置里,我们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些延伸到壕沟里的输油管。这些输油管就像是自动灭火装置一样,每隔数英里就有一个分流头,控制石油在这一区域内的进出,然后灌入壕沟里被点着,防止地面部队通过。我们把所有这些分流头都炸掉了,石油流入壕沟里,一个小时后,陆战队的战机就飞过来用凝固汽油弹轰炸,把这些石油都烧光。等到地面战斗打响时,壕沟里的油已经没有了,而他们也无法继续往壕沟里注油。”

814号机“Final Verdict”在“沙漠风暴”行动期间完成了34次任务,它的指派飞行员是约翰.萨维吉(John Savidge)上尉

  乔.布莱(Joe Bouley)少校就是在战争开始时参与关键目标轰炸的夜鹰飞行员之一,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一座坚固的碉堡/指挥所,第二个目标是一座核设施。布莱作为一支双机编队的一员进入伊拉克领空,另一人是451TFS中队的副中队长巴瑞.霍恩(Barry Horne)中校。布莱少校回忆道这次任务接下来的发展:“我们起飞后45分钟与加油机汇合,飞到边境要花2小时,加满油后开始隐身。在预定的时间上,我们穿过边境,按照计划中的路线向第一个目标飞去,我跟在霍恩中校身后1分钟路程处。风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大,原以为35节的迎面风居然达到了100节!这使得我们很难按照预定时间飞抵转向点上空,我们不得不把油门推上去些。此外,我们还要注意速度限制和油料消耗,最终导致我们稍晚一些抵达转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