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 年 5 月欧洲战场结束,1 号战俘营的看守四散逃跑之后,尊克沃特抢回了自己的入狱登记证。照片上的尊克沃特神采奕奕,颇有好莱坞动作片明星风采。可是在战俘营呆上 4 个月之后,他的体重就下降了 30 磅

德国人的情报部门效率相当高。两三天后,他们把我押上一列火车,和其他的 25 名战俘一起押往波罗的海地区的 1 号战俘集中营。我被关到 3 号牢房。牢房周围有警戒的哨塔包围,哨塔上是机枪和大号探照灯。战俘集中营里有大概 1 万人。我们的头头是休伯特•泽姆克(Hubert Zemke)。他在被俘前是战斗机大队的大队长,他的大队以“泽姆克的狼群”为绰号。

我从未起过越狱逃跑的念头。当我们被从法兰克福押往战俘营的途中,德国人把我们带到火车站的货运场集合。这时有 5 个德国兵牵着 5 条军犬走了过来,天啊,那些狗可真够大的。德国兵除了步枪,还配有佩剑。他们的头头说:“啊哈,看这里,真是一帮童子军啊。”他的英语说得非常好:“在战俘营里,只要你们离开牢房一步,马上就会被挨枪子的!”因此我们连想都不敢想了。不过――我得老实告诉你的是――有一天,有几个战俘在营地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很好的位置,于是我们就开始动手挖掘地道。可是挖了仅仅 4 英尺深,水就不断涌上来了――我们的营地距离波罗的海太近,而水面又太高了。这个尝试最终失败。

不过,我们还是从新来的战友那里得知了不少外界的消息。他们带来了伦敦的艾拉•埃克准将给我们的口信:“好生呆着,我们会来救你们的。”这是 1945 年 1 月,每个人――包括关押我们的德国人――都知道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

记者:战俘营里的生活怎么样?

尊克沃特:你可以想象一下 24 个人挤在一间牢房里的情形。空间实在太小,以致同时站不下我们所有的人。我们有一半人得睡在高架床上,这床一共有 3 层。我很聪明地抢到了一个上铺,因为我知道热气是往上升的。我们的取暖器工作不正常,不过房间里面有足足 24 人挤在一起,因此温度还过得去。松木床板上有水珠凝结落下,经常把睡下铺的人滴到。

我们刚搬进牢房的时候,德国人给了我们一些稻草。可这些稻草是湿漉漉的,味道也相当难闻。德国人把我们的美军军鞋收走了,给我们换上了德国货。有几个英国教授计算过,在战俘营里,我们每天获得的热量摄入只有 800 卡路里。5 个月之后,我的体重减轻了 30 磅。

记者:当你们被解放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尊克沃特:战争是在 1945 年 5 月 7 日结束的,但我们一直等到 5 月 12 或 14 日才被释放。战俘营附近有一个防空训练营――相信我――我们把那里洗劫一空。你知道,你总得找些事情来发泄一把。我抢了一双非常舒服的德国军靴,那应该是配发给空军飞行员的。

解放后第一天下午,盟军派来了一个 B-17 机群,运走了 6,000 名战俘。天啊,这个效率可真高。伤病患者获得了最先离开的特权,而我们被告知:会有人把我们送到巴黎去的。在这两天里,我们依次来到一个临时办公室,领取了折合 125 美元的法国货币。我们回到牢房里呆着,然后接到新的通知:我们要被送到巴黎去休假。于是,我们回到临时办公室,又拿了 125 美金……

当我们最后搭乘勒阿弗尔(Le Havre)号轮船离开法国时,天啊,那是何其壮观的景象啊,船上一共有 5,000 名美国大兵。我们花了 5 天时间穿越大西洋,回到纽约。我获得了 60 天的假期,他们把我送到迈阿密海滩上去――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个地方叫“休息营”。这就显现出美国陆航的优势来了。我在威斯康星州退伍,并依据《退伍军人法》回到了大学校园。

1945 年 5 月欧洲战场结束,1 号战俘营的看守四散逃跑之后,尊克沃特抢回了自己的入狱登记证。照片上的尊克沃特神采奕奕,颇有好莱坞动作片明星风采。可是在战俘营呆上 4 个月之后,他的体重就下降了 30 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