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已经待的太久了。我们后来发现这个超级战斗机飞行员,后来被证实为北越空军的通上校,绰号“坟墓”,曾拒绝地面指挥员脱离接触返回基地的命令。战争结束后我们发现,被认为有着击落十三架美机记录的“坟墓”不得不赶在燃油耗尽前拼命往回跑。
他在越过顶点时向右滚,然后开始向下直飞,离去。我拉过顶点,跟了下去。虽然我不看好响尾蛇下射的能力,因为有地面热源的干扰,我还是叫出“FOX 2”,并压下扳机,射出一颗导弹。导弹离开轨道直奔米格而去。只有一点点闪光,我以为导弹失的。当我正准备发射最后一颗响尾蛇时,一团火焰突然喷射出来。黑烟从米格十七上冒出。他似乎没有失去控制……战斗机继续向下滑去,以四十五度角撞到地面。
“结束了,宝贝,”我说道。“已经五架了,够本了。开溜吧!”我们滚转,飞向海岸线。在我们的左边,猛烈的八五炮轰击把天都变黑了。电子对抗告警显示萨姆在我们的航路上。两颗向我们迎头射来,但我们避开了,导弹呼啸着从我们机头前飞过。
我抬起机头,脱离,然后开着加力向外飞。当我们飞近呐姆丁时,我又听到另一次萨姆呼叫。向右方一瞥,我看到一颗萨姆二对准我们飞来。还没等我来得及机动,那萨姆就爆炸了。爆炸引起的震荡似乎并不太厉害,但我仍然感觉它从头一直冲进胃部。我们曾经历过更近距离的萨姆爆炸,看来它似乎没有造成什么损害。
大约四十五秒以后,飞机猛然偏向左方。“怎么啦,公爵,你又在做仪表飞行?”爱尔兰人问道。我稳住飞机,目光收回到机舱内,发现 PC-1 液力系统压力为零,PC-2 和公用系统不停的波动。恐惧,这个永远的旅伴,想要我们赶快回到军舰。“现在怎么办,科宁汉姆?”我不停的问自己。
谢天谢地,在记忆深处的某一点,浮现出“公爵”荷南迪兹,另一个海军飞行员,在失去了液力系统后,将飞机翻滚着平安飞了回去。当 F-4 失去液力系统时,水平安定面会被锁定,迫使飞机向上:操纵杆完全没有效用。当这一切发生时,只有舵和动力可用。
没有疑问,当P C-2 变零时,机头立刻向上抬起!我使劲猛蹬右舵,将机头偏向右方,驱使机头向下。当机头越过地平线后,我收回油门,放减速板,以避免动力俯冲。
我很快的又改蹬左舵,将机头从向下转回地平线以上。全加力,收减速板,F-4 转入上升半滚。就在飞机失速前,这个过程又重复一遍。
我用这个办法滚动着 F-4 飞了二十英里-我不知道有多少次,因为我只关心能否飞到海面上-从二万七千英尺开始,当我们达到村庄挨着村庄的红河三角洲时,已降到一万七千英尺。
在我们越过海岸时,我们失去了最后一个公用系统,而且又一次爆炸猛烈的摇动着我们的战机。如果这一切发生在几秒钟以前,我们就会被迫降落在敌方的土地上。
“我们得跳伞了,”终于从我口中说了出来。
“公爵,手柄已经定好……我出去后,你会跟着我出去,祝你好运。”
我说,“爱尔兰人,……”然后我听到他的座椅点火了。在后座和前座点火之间有一很小的时间间隔。如果前座先于后座点火,火箭发动机会将后座的人烤焦。我听到他的舱盖分离,觉得我的座椅失灵了。当我伸手过去抓弹射绳时,我的座椅点火了,推动我沿着轨道飞离表演时间一百。
漂亮,一个完整的舱盖,但我首先要找的却是陆地-是否我正在飘向它?当我看到敌人的巡逻船只,一个大货船和一些小舢板,正从红河口向我们驶来时,害怕被敌人俘虏的,令人窒息的恐惧紧紧的抓住了我。
当我正全心全意的盯着这些船只时,突如其来的,对着敌船冲去的海盗和鬼怪着实吓了我一跳。嗨,他们没有丢下我们不管,而且我知道他们的油量已经很低,但他们冲过高炮和萨姆织成的火网,将敌船赶了回去。当我挂在降落伞下时,我感到自己十分渺小和孤独,直到我的这些战友们向我展示出他们的存在。直到现在我仍然无法表达出当时我心中涌现的感激之情。
离水面二十英尺时,我两眼盯着救生筏,扔掉了降落伞。我肚子向下掉进温暖混浊的水中。挣扎着浮出水面,我发现我正好位于红河口!当我手忙脚乱的去抓连接救生筏的绳子时,我发现我身旁漂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发现那是一具从红河冲下来的,腐烂的越南人尸体。有一会我以为那是威利,可那身体也太好看了一点。我急忙用奥运速度游向救生筏。
我们在水中待了如同十五年的十五分钟,然后三架海军陆战队的直升机悬在了上空。作为战斗机飞机员我们经常嘲笑这些带着旋翼,仆仆仆的以百吧英里的速度飞行的小机器。在那一刻,我的观点彻底改变了。

被营救的公爵
我们一点时间都不浪费的爬上了飞机,然后飞向医院船。我的后背有点僵硬和错位,但医生认为没有问题,于是我们又登上直升机飞回康妮。
我觉的所有五千人都在等我们。伍得舰长,爱尔纽曼和怀特金跑过来帮助我们走下那甜蜜的海军陆战队直升机。一些人在旁边看着,一点也不掩饰眼里的泪光。一个黑人士兵走过来说道,“康宁汉先生,你今天打下了三架敌机,同时成为第一个王牌,这些都非常值得高兴,但作为康妮的人,我们更高兴你能回到我们中间,长官。”
一九七二年五月十日对海军和空军来说都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打火鸡”应该是个很贴切的形容词-八架米格在海军飞行员前掉了下去,其中六架属于我的中队,VF-96。五五五战术战斗机中队,那著名的美国空军“TripleNickel”中队,击落了三架米格,其中一架属于斯逖吾里其上尉和曲克迪毕勒乌尤机组。作为一个飞行员,斯狄吾后来共击落了五架敌机,而曲克,作为武器系统操作官,(相当于海军的雷达仪器操作官)在战争结束时,有六架敌机的记录。

公爵的第二架座机“Showtime 112”,8 个战绩标记
译者注:
关于滚转剪刀
在近距离格斗时,飞在前边的飞机,向追击的飞机拉起,迫使追击的飞机前冲。拉起的飞机然后半滚反扣,将飞机拉下,追击前冲的飞机。而前冲的飞机又可照此办理。两架飞机不停的拉起,翻滚,俯冲,拉起,翻滚,俯冲,直到一方飞机速度耗尽。一般的说,当飞机性能和飞行员技术相近时,进入滚转剪刀格斗后,就不可能脱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