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穿过一些翻飞着撒向附近村子的残片。我的目光在两点钟方向突然扑捉住一个银色亮点。布里安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它并叫道"公爵,米格二十一在两点钟方向,三英里;几乎看不见。"敌机在导弹射程以外。我打开加力,将飞机加速到六百五十节,但它仍以五十节的速度拉开距离。没有哪个米格二十一能飞那么快。这家伙一定是带液力控制的新的米格二十一 JS。米格二十一 A,C 和 D 型都不能在海平面维持这种速度。米格二十一是如此的小,以至于当它直着向外飞时,我们就看不到它。但俄式训练却在帮我的忙。共产党飞行员都被教导用转 S 弯的方法去摆脱来自六点钟方向的威胁。每当他转弯时我们就可重新看到他。用超音速在几百英尺高度追击,在山谷中擦着树梢和岩石飞行可不是开玩笑。凯旋横滚"公爵,我们的油量怎么样?""威利,现在别打搅我,让我追那架米格,"我不客气的将他挡了回去。"公爵,你的油量?"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到机舱内真是件非常难办的事,一瞬间的脱离视线就可能再也找不到了。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我真有可能一直追到中国去。然而当我发现我们只剩下七千五百磅燃油时,我大吃一惊。雷达操作员防止了一起由于油料耗尽而损失一架 F-4 飞机的事故。

1971 年。越军的 MiG-21
差不多了。我向回带杆,转向老挝。广琅和它那熟悉的萨姆阵地又回到机头前方。我们必须直闯过去才能与在老挝上空盘旋的加油机会合。敌人再次锁住我们,但我们已在射程以外。我们还有足够的油飞到大囊,但我们想直接飞回康妮。那架加油机刚刚试图给一架 A-7 加油而未成功。而我仍然想试试。蜂蜜般的燃油终于源源流进我们那干涸的油箱。我们那美丽的康妮出现在机头前方。
我一点时间也不浪费,立即呼叫飞行指挥官,请求为干掉一架敌机做传统的凯旋横滚。在狭小海湾里的军舰,这时已没有多余时间了。"不同意,立即着陆,"传来生硬的回答。"不同意,请求凯旋横滚。""不同意!这是命令!""是,长官。""爱尔兰人和我冒着烟,以五百节的速度和低于飞行甲板的高度,进入转弯点。当我们通过军舰时,我看到数千人站在通道上望着我们。我做了个六 G 转弯,九十度坡度。"OK,公爵,别把事搞砸了;现在放松点,"爱尔兰人说。他知道我现在发狂了,除了他谁也不能让我静下来。在我做了我最好的通场后,我降落了。当我关掉发动机,打开舱盖时,甲板已是人群潮涌。我可以看到海军上将库魄,第七十七特遣队司令;舰长 J.D.沃得,康妮的指挥官;我的上司,指挥官阿尔纽曼和怀特金,执行官。VF-96 中队的其余人员都挤在他们后面。没等任何人来得及说话,我最喜欢的军械士,威利.怀特,几乎把机械师撞倒,跳上 F-4,握住我的手说"科宁汉姆先生,我们今天打下了米格,是不是?"在他的眼里闪动着激动的泪光。五千人才打下一架米格,但他们却感到非常自豪。
“我们一定要干掉这家伙!”
五月十号的早晨向往常一样开始了。当向环绕飞行甲板的人行通道走去时,我看到潮湿的海湾上空飘着那经常看到的丝丝云彩,在冉冉升起的太阳照耀下,美丽异常。清晨的大海总是能叩动人们的心弦,数百年来都是如此。那略带盐腥味的海风是那样的独特-当然你得待在船的上风头才能闻到不参假的一丝丝。所有的海军船只都有着那种奇特的盐水和燃油的混合气味。
目标是海防铁路编组场。这里是通过班刻里,谬几亚和那皮山口向胡志明小道输送物资的起点。它正好被数个米格机场所包围-富克印,克布和印北等机场位于进入通道上;东桑,北同,坦哈和明机场位于离去通道上。目标本身正被大量的从 23 毫米到 120 毫米高炮所守卫着,更不要说在飞行路径上的萨姆了。

Philip West 所作“Showtime 100”,描绘公爵在这天击落第二架米格的情景
登机时间到了。随着对鬼怪起飞前检查的进行,相当部份的紧张与焦虑减弱或消失了,而我也极力使自己显得沉着冷静。真扯旦!我又让固定飞机的铁链绊了一跤!爱尔兰人不带一点同情心的放声大笑,一点也不顾忌我那受伤的自尊心。我极力试图展示的,战斗机飞行员的伟大形象在此地没有一点市场,它只是将我搞的更加尴尬。
随着转速逐渐升高,发动机叶片带起一片哨声。飞机被拖到弹射器上。随着发动机燃气遮挡板升起,第一架飞机被弹射出去。一驾接着一驾,四座弹射器轮流将飞机送出去,直到轮到我们。飞机被钩在了弹射器上,我们开足功率,检查仪表,开加力,向操纵弹射器的军官敬礼,呜……我们上路了,仅仅数百英尺,速度就达到近二百节。
第一攻击波的飞机已摧毁了主要目标,于是突击群指挥官命令余下的飞机攻击第二类目标。布里安和我被派去攻击铁路编组场边的货场。我们决定以密集空战队形进入并同时投弹。我们滚进时,正好有两颗萨姆向我们射来,但它们没能跟踪,而是从旁椋过。我回头望向目标,正好看到它被 A-7 投下的一千磅炸弹砺为平地,暴烟和碎片将其迅速遮盖。
我们继续滚进一小段,我然后选定了一个长长的红砖库房。投弹,拉起,在飞离目标时,我犯了个错误,我回头越过右肩望向目标,企图擦看轰炸的结果。在我的目光正盯着下边时,布里安,这个超级撩机,叫道:“公爵,有几架米格十七位于你七点钟方向,正在开火!”
两架米格十七正并排飞在布里安的 F-4 的旁边,大约五百英尺间距,而我则位于前方大约一千英尺!我将机翼降回一边,然后猛然反向,向左急转,同时正好看到一架米格十七一边开火一边向我拉过来。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向他拉过去脱离。然后我想“两天前我也这么作了,但那家伙仍然跟了上来。”当快速向米格一瞥后,我发现它正以极高的速度向我接近,这意味着飞机将很难控制。无论如何,我还是向它拉了过去。
那架米格的飞行员决对没有肌肉去拉动那操纵杆。他从我头上冲了过去,冲向两点钟方向。但他的撩机,此时正位于一千五百英尺后方,抬起机头,向我的机腹方做了个垂直位移横滚。“公爵,”布里安叫道,“我来照顾位于你六点钟的家伙。”带着对布里安的绝对的信任,我把注意力转回另一架米格。当我射出一颗响尾蛇时,敌机还位于最小有效射程以内,而当导弹击中时,它已位于我前方二千五百英尺……它就飞的这么快。响尾蛇将它击成碎片。这次交手只用了十五秒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