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英里外,我和布里安就已经开始受到 57 毫米炮的轰击。为避免飞在可预测的航路上,我们不停的转变航向和高度。然后那个用来探测萨姆雷达的美妙的小黑盒子开始闪亮告警。"表演时间,萨姆在低空!"我脱口而出。我们正好闯进两个正在工作的萨姆阵地中间。(表演时间是 VF-96 中队的无线电呼号。)我们轰鸣着飞到机场上空,搜寻是否有米格起飞,但是跑道上空荡荡一片。我和布里安的工作是所有战斗机飞行员们朝思梦想的东西:我们首先需要飞越机场,检查是否有米格,然后飞到北面,把我们小组放在广琅和敌人在北边的机场中间,阻断敌机攻击我机群的通道。机场在几秒钟内就被抛在后面。北面的萨姆阵地已把我们锁定在雷达上。现在没时间去想那悄悄动的兔子脚了。在我眼前两颗导弹从萨姆阵地升起,助推器把那些电线杆似的武器推上空中,尘土杂物满天飞扬。这世上没有,根本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描述一个飞行员看到萨姆升空时,他的五腹六胀里的感觉。
助推器脱离,取而带之的是明亮的白色火焰,将导弹加速至三倍音速以上。我叫布里安向左急转。而导弹也随着他转向,这表明导弹已经锁定,可他和杰米都还没有看到导弹。当它急速接近时我要求他们作最大过载急转。萨姆近距离椋过布里安的 F-4,但未能引爆,大概是因为我们正处在它的最小有效射程以内。如果它炸了,布里安和杰米就玩完了,或许,他们不久后会在伤心旅馆喝南瓜汤。很快南面的萨姆阵地也把我们锁定。告警器指示在两点钟方向,两颗导弹接连飞离了发射架。我们向另一边脱离,飞回机场上空,此时从两个萨姆阵地同时发射了两颗导弹!一颗跟着我,在我试图躲避它时复制着我的动作。这下麻烦大了。"布里安,"我叫道,"你自己管自己罢!"我们快速分开了,因为他们向我们成对的发射了总共十八颗导弹。这时对抗米格已即时成为第二任务,我们不得不先集中精力保命。
我们总是需要等待直到最佳时机才能操纵飞机机动躲避导弹。这种等待常常让人不堪忍受。惊慌的感觉把心提升到喉头,极力驱使我失去冷静。我终于等到那最后关头,向右下方拉到 8G 的过载。那导弹终于没能转过来,在几千英尺下方爆炸了。转这么猛其实是个错误,虽然当四面八方都飞舞着电线杆时仿佛只能这么做。当我慢慢爬着去寻找那金贵的,丢失了的商品——飞机空速时,北面阵地又射出两颗萨姆!布里安看到了它们,作出了规避机动。北越人真是打牌的高手,而我们却判断错误,结果被夹在两个阵地中间。南面的阵地逮住了我们,从我们的盲区又射出一颗导弹,简直不可思议!!现在我已经没有速度机动,虽然威利正用不好在此重复的语言催我赶紧离开此地。追踪的导弹在很近处爆炸了,但没造成损害。我在一万五千英尺高度翻滚着把机头垂直指向下,开足加力,试图找回我在躲避萨姆时损失的能量。"
FOX 2!

我曾注意到,前方四英里外,有两架我认为是正在向北离开目标区的 A-7 飞机。这时我回头望向机场,突然发现这两架 A-7 有点特别。虽然距离太远,不能看清楚,但在其尾喷管处的白色光泽表明这是带加力的发动机。海盗机没有加力。"爱尔兰人,有两个怪物,低空,向北,但我不能判明它们是什么。"我想它们是米格二十一,可两年来我都没有见过一个米格。而且我的兔子脚也没有动。两天前一个 VF-92 中队的飞行员曾对着我们的 RA-5 大叫"米格,米格,米格!"。那飞行员最后给搞得灰头土脸。我可不想犯同样的错误。
机头继续向下,我加速到六百五十节,倒转,把飞机置于两架未知飞机后的最佳位置。当我们靠近时,我看到两架最漂亮的三角机翼的米格二十一飞机。长机以五百英尺的高度飞行在一个峡谷之中,僚机侧在其后七百到一千英尺,保持着作战队形。"表演时间,"我狂叫起来,"匪徒,蓝色匪徒(米格二十一的代号),机场北面!"布里安听到呼叫,立即转北跟了过来。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我向后倾压着了兔子脚,它抓进我的肉里。直到现在我带着伤疤。
威利和我离地二百英尺,六百五十节,紧盯着领头的战斗机。我调节雷达并叫威利同时也操控雷达。"公爵,他已被雷达锁住,射程内,开火!开火!开火!"形势非常适合发射雷达引导的麻雀导弹,但由于我过去训练时的经验,我不太信的过这种导弹。我伸手过去,选定热寻的,得到一个清晰的信号音(表明导弹已探测到敌人发动机的热源),按下发射钮,从致命的六点钟位置射出一颗响尾蛇导弹,同时叫道"FOX 2!"
就在导弹离开轨道的一瞬间,那架米格作了所有的米格都做的很好的动作,向右作最大过载的急转脱离。他应该还没有看到我。要么是他的僚机发出了警告,要么是他的机尾雷达告警。我拉起,将 F-4 向左滚,向米格的机腹方作了个堕后追踪滚转,把我们置于米格的外侧。由于我们的速度优势,我们维持了和米格相同的旋转速率。在转动的过程中,我越过右翼向后看到敌人的僚机已逃跑了,丢下他的长机单独和我格斗。我可以看到我的对手的头在机舱里不停的转动。他没有受到良好的训练,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他不该在做躲避转弯时损耗了过量的动能。而且很明显,他看不到我。他的机翼几乎碰到山谷里的岩石。而响尾蛇正拼命想跟上他的大过载转弯。导弹最终没能跟上,在威力半径外爆炸了。
我们的鬼怪正以五百节的速度,在二百英尺的高度倒飞。"蓝天使(美海军表演中队)可以在此高度倒飞,可我不是蓝天使!"当我想到我们可能撞到地面时,惊慌的感觉再次把心提到喉咙口。我下意识的向左满副翼,满舵,同时推杆。一瞬间负过载将我们推到皮带上。我最后完成了个快速的副翼横滚。还好飞机已改入正飞,而且机头正对米格,与它的飞行方向成四十度角。当他开始改出并向反方向转弯时,他的左翼开始放低。爱尔兰人提醒我注意高度;没有米格跟踪。他的声音由于激动而发颤,"抓住他,公爵"。我知道,如果我等到他完成转弯完成后,再发射另一颗响尾蛇,导弹就可能象前一颗那样被甩掉,于是当他刚开始向另一边转弯时,我就按下了发射钮并叫出"FOX 2"。米格在我前方不超过三千七百英尺,零角度,正处在完美的导弹发射包线上。正好在敌机翼改平的那一瞬间,响尾蛇击中了他。那效果看起来非常壮观,飞机尾部整个被打掉,剩下的机身猛烈的翻滚着撞到地面,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