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约装备的苏-24“击剑手”战斗轰炸机,照片中所示的这架飞机正在执行一次训练任务,时间是1989年。这款机型将在战争中对北约机场发起猛烈的攻击
虽然敌人的袭击肯定会在一段时间内打乱北约在多个地点的作战行动,但华约就算用尽全力也是无法彻底削弱北约开展空中行动的能力的。就这一点而言,北约军队的空中指挥官将把力量集中在攻势行动上。北约的战争规划人员最初会将目标瞄准华约组织的机场和防空部队,这被称为“进攻性空中反击任务”。任务的目标是夺取制空权。北约指挥官将不得不判断为打掉这些目标需要投入多少兵力,以及敌人地面部队目标数量的多少。
当作战行动涉及地面目标时,指挥官的相关决定会因为空袭纵深的距离问题而变得更加复杂:北约的空中力量是否应该深入纵深遮断迫近战区的敌军部队?还是应当打击靠近边界地区正在与北约地面部队交战的华约部队?实际的兵力分配还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北约地面部队能否抵挡住华约方面最初的冲击。

北约方面设想的一种最凶险的钳击合围模型——华约部队从最脆弱的德奥边境、比利时和荷兰军防区实施大规模突破,然后同时合围北约的两个集团军群。然而问题在于,苏军中央集群和捷克斯洛伐克人民军是否有实力实施如此大规模的穿插合围是相当存疑的,尤其是到了冷战后期,其应付美国第7军和西德第2军已经很吃力,即便苏军南方集群和匈牙利人民军能够成功地“稳住”奥地利,如此远距离的包抄能否安然实现也是一个未知数
根据我们从后来的战争中学习到的经验,人们将不得不质疑北约空袭机场和打击华约装甲部队的实际效果。例如,在海湾战争中,真正能够造成空袭效果的飞机是投掷精确制导武器的F-117隐身战斗机和F-111战斗轰炸机。不幸的是,当时美国空军驻欧洲的作战部队中只有一小部分能够投掷精确制导炸弹,而其他北约盟国空军中具备此种能力者就更少了。
困境
近距离投放是唯一一种用非制导武器可靠地打击目标的方法,而这样做的战损率无疑将高得令人咋舌。如果试图接近敌军,北约部队就会损失飞机;但如果试图在防区外发射,战斗机的作战效能就会下降。这确实是一个不小的困境。
西方盟军的空袭仍然会打乱苏军后续装甲梯队的重要组成部分。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战斗到在伊拉克的作战行动,人们发现遭受空袭的装甲部队其战斗力会严重地“退化”。实际的坦克损失也许并不很高,但恐惧、道路拥堵和四散奔逃以寻求掩护等所造成的混乱会严重影响装甲部队的作战时间表,并打击装甲部队的士气。

苏军梯次投入兵力示意图。第2梯队将从第1梯队的“缝隙”中通过,或从侧翼迂回,以避免在道路上与第1梯队的兵力挤成一团
从20世纪80年代起,美军开始提升其作战理念和兵力,以改变中欧地区的常规力量均势。由E-8“联合星”战场监视机配备的机载雷达能够在华约组织的纵深地域定位和扫描出敌军的特征。然后,北约指挥官可以调遣远程火力——如导弹系统和配备精确制导武器的战斗机——打击关键的地点。通过空中遮断冲击中的华约装甲编队,北约地面部队所承受的压力就可以得到缓解,从而能够使盟军得以守卫住边界。

E-8“联合星”战场监视机,全称为“联合监视目标攻击雷达系统”,由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在波音-707客机的基础上改装而成,可在防区外对敌人的地面移动目标进行探测、定位、分类,并将实时信息通过保密数据网络传递给美国及其盟国的空军和陆军指挥所
最后,如果北约军队守卫住了前线——或者说使华约方面达成的突破最小化的话,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克里姆林宫中的领导人们接下来会做什么?不知道。我们的部队也永远没机会经受苏军后续举动的考验了。
通过以上对空中战役的分析可得出以下几个教训:
首先,获得制空权是战区冲突中任何战略获得成功的关键。如果没有掌握制空权,北约就会被打败,因为这样一来空中力量就不可能被投入到战场上与华约的装甲部队相抗衡。对于未来发生的任何意外情况而言也是如此。
其次,现代化的空中力量是美国军事力量中最具战略性和作战灵活性的组成部分,是唯一能够迅速从美国本土前往战区的武装力量。美国空军曾计划要部署25个战斗机联队,而在相同的时间内,其空运兵力则只能将三个美国陆军师送到战区。一旦进入战区,这些飞机也可以迅速从一个战场转移到另一个战场(我们在这里假定第2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和第4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之间的“分裂”不会妨碍这种跨区机动)。美国空军的空运力量和民间后备机群同样也会为陆军提供一定的战略灵活性。

20世纪80年代末期的两德形势,注意乘飞机抵达的美国第3军和预先部署在西德境内的法国第2军。法国虽然不是北约国家,但原则上还是会参加保卫西德的行动的
最后,是空中力量能够提供很大的任务弹性。相当数量的北约战斗机可以从防空任务转为对地攻击任务,也可以转为核打击任务,或者是返航,具体将视情况而定。
对所有的人来说,幸运的是,北约盟军永远不会再经受这样的考验了,但如果战争爆发的话,北约获胜的可能性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甚至是好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