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世纪80年代,中欧地区的北约盟国空军部署了大约115个战斗机中队,总共有大约2000架作战飞机。美国空军额外还会增援约20个中队,其中包括700架作战飞机。在这些飞机当中,大部分部署在中欧地区和英国。相比之下,今天(2007年)的美国驻欧空军只维持了一支下辖战斗机和攻击机不足200架的机队。
中欧地区的北约空军分为两个“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Allied Tactical Air Force,缩写为ATAF),这两支航空队均是在1952年成立的,分别是部署在西德北半部地区的第2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和部署在西德南半部地区的第4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
英国皇家空军主管着第2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该航空队常常由一名英国的空军中将指挥。第2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包括荷兰皇家空军、比利时空军以及部分德国空军的部队,外加部署在该战术空军航空队辖区内的美国空军飞机。相反,第4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包括美国空军、加拿大空军和德国空军的部队,最初由一名美国将军指挥,后来由一名德国将军指挥。

英国皇家空军主管的第2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的徽章

第4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的徽章
将空域划分为两个区域可能对机动缓慢的地面作战而言是有意义的,但是对空中行动来说,这是一个严重的缺陷。两个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之间有了这样一道裂隙,一名高级指挥官却称其犹如“一堵砖墙”。
许多北约指挥官对此表示担心,他们认为华约组织的空军可能会沿着这个缝隙突入进来并给北约方面制造混乱。北约的战争计划人员也认为,第2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所驻扎的地区将遭受华约部队最猛烈的突击,因为该部所在地的平坦平原的地形性质非常适合装甲作战。不过,试图将第4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的兵力引入到第2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所在区域的努力被认为是更加困难的,这一困难是由那条把这两个司令部分开的“看不见的线”所造成的。
此外还有兵力不平衡的问题。预定加强中欧的美国空军的F-15战斗机专门被指派给了第2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同时,在第2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内部,这些F-15集中部署在了荷兰地区。

在1987年举行的“红星 ’87”(Red Star ’87)演习期间,一架F-15C战斗机(前)和一架F-15D战斗机正准备从西德境内的比特堡空军基地起飞
更好的解决办法是在整个地区只成立单一的一支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并由一位指挥官指挥,但是这与多军种协作及联盟政治相违背。美国人对这种“空中力量指挥机构分离”的关注导致了一个协调机构的建立,但真正的指挥权力仍然限制在各战术空军航空队内部。其结果就是,这个危险的裂隙始终存在,而且毫无疑问地会被对手所利用。
“砖墙”两侧的部队也存在军事条令上的差异。英国空勤人员认为,在战争的开始阶段,通信联络渠道将很快被打乱,各个空军基地将不得不独立运作;飞机将不得不依靠低空飞行来躲避对方的防空火力,以减少损失。其结果就是,第2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相信应采取更加分散的部署方式,以及采取只需要最少的协调的作战风格。
鉴于美国空军在越南的经验,因此第4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的理念有所不同。越南人的高射炮给低空作战的战斗机造成了严重的伤亡,这就导致美军强调在中等高度上进行突防,却又在这一高度上悲惨地遭遇了地对空导弹。因此,美国空军相应地是在采取一体化防空压制的基础上开展作战行动的,所以第4联合战术空军航空队更加强调集中和协调。
寻找正确的作战方法——究竟是低空飞行,还是在防空压制的情况下在中等高度飞行——在西欧战区的北约盟军飞行员之间引发了无休止的争吵。
被动和主动
华约组织是一心一意地想要削弱北约盟国的空中力量的,为了遏制华约在这方面的举动,北约采取了双管齐下的战略——同时采取了被动防御和主动防御措施。被动防御措施包括减少北约空军基地在遭受攻击时的脆弱性等。在1967年的阿以战争中,以色列空军通过良好的协同攻击将阿拉伯空军消灭在了地面上,在此之后,北约空军便决定“加固”他们的机场——混凝土可比飞机便宜多了。

在1967年爆发的“六日战争”中,被以军摧毁在地面上的埃及米格-21战斗机
这一努力的步伐始终落后于预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北约空军在纵贯欧洲的数十个机场中建起了数目不菲的飞机掩体。北约盟国增加了滑行跑道和起降跑道的数量,用迷彩油漆降低了建筑物的“可视度”,打造了空勤和地勤人员的掩体,并采购了快速跑道维修设备。
北约的战争计划人员担心苏联方面会使用战术弹道导弹把他们的防空飞机“钉”在地面上,随后苏军会出动一波攻击机给机场造成更大的破坏。其他威胁包括化学袭击和苏军特种部队。北约方面相信苏军特种部队将在华约组织发起进攻之前就渗透进来,并在机场制造混乱和攻击关键设施。

北约方面对苏军远程打击方式、战役机动集群和特种部队渗透作战的估计。这是一张很著名的图片,在不少研究苏军的专著中都有提及,如FM 100-2-1
北约盟国在空中力量方面的损失被视为是一件后患无穷的事,因此,为了降低风险,北约方面试图增加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当作机场使用的起降点的数量。每个成员国家都在所谓的“共同作战基地”(co-located operating base,COB)中匀出了供美国空军的飞机停放的空间。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其中一些机场中还增加了飞机掩体和其他被动防御设施。
冷战期间,美国空军每年都会进行所谓的“快速反应者”(Rapid Reactor)演习,旨在使美军中队熟悉战时所要部署的地点。例如,来自佛罗里达州埃格林空军基地的F-15C将飞往荷兰的苏斯特贝赫(Soesterberg)空军基地,而来自北卡罗来纳州西摩•约翰逊空军基地的新型F-15E“攻击鹰”战斗轰炸机将使用德国的拉尔(Lahr)空军基地作为其作战基地。英国皇家空军也增加了其“鹞”式战斗机部队,这些飞机在动员期间将部署到迅速改造后的空军基地中,这将使敌方在确定打击机场目标时的选择变得更加复杂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