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湾地理态势简图

  然而,卡斯特罗的飞机在黎明时分飞来了,它们攻击了登陆部队,击沉了3艘“古巴旅”的船只,摧毁了通信设备、弹药和补给品。“绿滩”被放弃了。中午时分,卡斯特罗麾下的民兵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反击。

美国的“休斯顿”(USS Houston)号是一艘运兵及供应船,这艘船在猪湾入侵时被古巴的空中力量击伤,其船长便在猪湾的西侧有意将其冲滩搁浅

  白宫方面在晚些时候批准了用B-26轰炸机为海滩上的地面部队提供近距离空中支援,可惜一半的B-26被T-33教练机和“海怒”战斗机击落了。“红滩”上的军队于4月18日撤退到了“蓝滩”,他们的弹药开始告罄了。

  随着情况变得越来越令人感到绝望,比塞尔终止了美国志愿人员的飞行任务——估计他是在没有告知肯尼迪的情况下就下的命令。其在通过有线电报发送的命令中说:“未能充分认识到‘美国机组人员绝不能落入敌手’这一事实的重要性。”

  8名来自阿拉巴马州空中国民警卫队的人员(4名飞行员和4名机组人员)自愿参加了这次行动。6架B-26(其中4架是由空中国民警卫队的飞行员驾驶的)于4月19日黎明前起飞了。其中2架领队的飞机被击中,但它们还是投下了弹药并返回了基地。

  香农中校通过机动摆脱了一架T-33,但飞行在香农翼侧的雷利•桑伯格少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桑伯格和他的观察员韦德•格雷(Wade Gray)在接近目标区域时被一架T-33的火力击中,并坠入了大海。托马斯•雷上尉(Capt. Thomas W. Ray)当时正在与他机上的观察员利奥•贝克尔(Leo Baker)一起飞行,他们被一架T-33和海滩西北部的一个古巴指挥中心附近的地面火力击中了。他们在飞机坠毁后幸存了下来,但却在地面上的枪战中丧生。

  当时,“埃塞克斯”号航空母舰就在该地区,并被授权可以提供“非常有限”的空中掩护。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仍然是不确定的,但由于中央情报局和美国海军在时间上的混乱,导致当B-26进入战场时“埃塞克斯”号的舰载机仍然停在甲板上。

  1961年4月20日下午,在只剩下一小块滩头阵地的情况下,登陆的“古巴旅”部队向卡斯特罗的队伍投降了。

三名被俘的来自“古巴旅”的入侵者——或者说“古巴流亡者”,正在被卡斯特罗的部队看守着。在猪湾入侵行动期间,中央情报局共派出1400人登陆上岸,结果有1200人当了俘虏

陷入黑暗的家庭

  返回阿拉巴马州的空中国民警卫队员们被勒令不准谈论这次任务。1961年5月份,一名来自迈阿密的律师出现在了伯明翰,并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他说,他代表一个支持猪湾入侵的私人团体,该团体正在为4名雇佣军的遗孀安排救济金,这4名雇佣军在搭乘着一架C-46运输机在古巴外海执行任务时被击落。

  《芝加哥论坛报》引用这位律师的话说:“这些男人知道他们正在干什么。这是一场精心算计的冒险。如果他们能回来的话,那么他们将获得一笔丰厚的报酬。”那些遗孀们则被告知,除非她们再婚,否则她们在余生中都会收到救济金。

  桑伯格的母亲写信给肯尼迪,并得到了肯尼迪的空军事务助理戈弗雷•麦克休准将(Brig. Gen. Godfrey T. McHugh)的回复。麦克休说,中央情报局和其他任何政府机构都没有关于她儿子失踪的消息。麦克休后来还说,他对此也不知道更多的情况。

  关于猪湾入侵的只言片语却逐渐地泄漏了出来。阿拉巴马州的一位新闻从业人员阿尔伯特•泊森斯(Albert C. Persons),一位曾在行动中飞过C-54的民用飞行员,此时已不在空中国民警卫队中服役,故并没有受到噤口令的限制。他的故事由国家报纸和有线电视机构进行了报导,报导说美国飞行员参加了最后的空袭,其中四人失去了性命。

  中央情报局直到1978年才告诉家属们真实的情况,此时雷利•桑伯格、韦德•格雷、托马斯•雷和利奥•贝克尔被追授了“卓越情报工作十字勋章”(Distinguished Intelligence Cross),这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用于表彰那些特工人员的英勇行为的最高奖章。即使这样,那些家属们还是被要求这些信息仅限于他们自己知道。直到又过了二十年之后,中央情报局才公开承认在猪湾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猪湾入侵中丧生的那四名美国人,从左至右分别是利奥•贝克尔、韦德•格雷、托马斯•雷和雷利•桑伯格

保险柜中的秘密

  猪湾事件之后,杜勒斯和比塞尔被迫退休。在其于1969年出版的回忆录中,比塞尔称肯尼迪取消了第二次空袭是“毫无疑问的导致行动失败的最重要因素”。

肯尼迪总统正在向中央情报局已退休的局长艾伦•杜勒斯表示祝贺,照片表现的是肯尼迪于1964年在位于美国弗吉尼亚州兰利市的中央情报局总部向杜勒斯颁发“国家安全奖章”(National Security Medal)时的情景。(译者注:原文如此,但似有误,因为肯尼迪早在1963年11月22日即遇刺身亡)

  猪湾入侵6个月之后,中央情报局总检察长莱曼•柯克帕特里克(Lyman Kirkpatrick)进行了内部调查。他在报告中说,中央情报局“将计划大幅度地改造成了一场公开的军事行动”,以至于“超出了特工人员的职责及能力范围”。他在报告中还称中央情报局“倾向于承担超出其能力的责任,同时不去充分考虑其他政府部门进行或参与这些行动的能力”。

  接替杜勒斯担任中央情报局局长的约翰•麦科恩(John McCone)收集了总检察长报告的副本,并将其中的大部分销毁,剩下的报告副本也被其锁在了办公室的保险箱中。1974至1978年间,中央情报局的首席历史学家杰克•普法伊夫(Jack Pfeiffer)撰写了五卷本的关于这次行动的历史著作。这份著作同样也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同样也被禁止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