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机黑手党还在战斗。Everest Riccioni 在 Wright-Patterson 期间曾主持过第一次战斗机超音速巡航的学术会议,可称战斗机超音速巡航之父,但近年来成为反对 F-22 的急先锋,指责 F-22 重蹈 F-111 的覆辙:重量太大,系统太复杂,成本太昂贵,机动性不足,不适宜空战格斗。最大的问题在于空军将只可能负担一支规模较小的 F-22 力量,据 2005 年国防预算,将只能部署 180 架 F-22,不足以应付世界各地的复杂情况。F-22 再先进,也没有分身法。相反,维持一支一定规模的 F-15、F-16 力量,对增加空军的作战弹性有极大的作用。Riccioni 还强调隐身和超音速巡航对打击恐怖分子毫无作用,同时证明 F-22 相比于 F-15 并没有实质性的性能提高。关于 Riccioni 对 F-22 的指责,将另文评述。Pierre Sprey 在推动 A-10 计划后,离开了国防部,除了偶尔就军事改革问题作一些讲座外,转向自己心爱的超保真录音,自己开了一个 MapleStudio 录音室,专录爵士音乐、宗教音乐和布鲁斯。他把 F-16 简单、直接的设计思想用到自己的录音室,不用数字混响,不用多点麦克风,甚至不用前置放大器,只用单一功放。当然,他用的每一个器件都是顶级的,甚至是手制的,但他坚持了 F-16 上“少就是多”的理念,只不过是在和战斗机绝然不同的领域罢了。事实上,用最精心的思考,但是最简单的实现,这是工程设计的极致。问题是人们很容易被闪耀的新东东所迷惑,而忘记了简单之美。Tom Christie 在国防部负责武器系统的作战评估,Frank Spinney,战斗机黑手党的另一个成员,至今仍然在国防部工作,他是披露 F-18E 的 wing drop 问题的核心人物,并且用 OODA 来分析、抨击美军在伊拉克的行动。

正在专致调音的 Pierre Sprey
伯伊德的能量机动理论早已开花结果,三代机中唯一和能量机动无关的 F-14 退役了,而基于能量机动理论的 F-15、F-16 还要继续服役一段日子,F-18E 可能还要服役 30 年。这可能是巧合,也可能不是。伯伊德被称为美国建军史上最有影响力的无名小卒。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切尼和拉姆斯菲尔德对伯伊德关于主动、灵活、敏捷、轻巧、信息流通、不拘一格的军队思想的推崇,强调战斗中的大胆、灵活、出其不意,非线性作战(即不分前方、后方),打击敌人的关键节点,庖丁解牛式地导致敌人的崩溃,是今天美国军队变革的基本动力。即使在中国,时下时髦的所谓“系统对抗”的说法,其实也是跳出 OODA 中的具体步骤,而在 OODA 的总体上所做的对比。
伯伊德的 IQ 据说只有 90,他自嘲说这使他不胡思乱想没用的东西。伯伊德的能量机动理论是 70 年代以来美国空中优势的理论基础,伯伊德的机动战理论正在对美军的作战理论和实践发生影响。伯伊德将武士的心、工程师的头脑、清教徒的自律、传教士的使命感集于一身,他认准了一件事就一条道走到黑,无怨无悔。伯伊德是一个奇人,真奇怪好莱坞怎么没有给他拍一部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