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世界上没有一个回家(包括美国在内)拥有可以同米格-25相匹敌的截击战斗机。美国当时的国防部长詹姆斯·斯瓦辛格在谈及这一飞机时这样说:“苏联的这种歼击机是如此可怕的武器,扩大其生产后有可能引起西方武器装备和战略的根本改变。”美国空军司令罗伯特·西蒙斯将军也说:“这是世界上最好的截击机。”
苏联当时在国外的军事情报机构特别满意地向总部报告说,米格-25的存在“使敌人惊恐”。它同时警告说,外国在前苏联的谍报机构已受命全面猎取这一神奇飞机的任何情况,可到1976年,美国中央情报局仅获得了截击导航系统等零星资料。
别连科的刑事案件材料及其向美国中央情报局人员的交待,再现了他1976年9月6日逃跑的新闻细节。
12时50分,米格-25起飞。到达一定高度后别连科关掉了加力,以节约燃油。他没有按飞行任务的要求返回邱谷耶夫卡机场,而是飞向了东南方。
别连科由高度8000米猛“跌到”了I000米,并继续降低高度,以保护自己免遭日本雷达捕获及日方防空武器的突然袭击,然后按动了告急按钮——飞机开始发出连续的呼救信号。随后别连科关掉了按钮,以造成一个印象:飞机失事了。他还关掉了雷达设备和其他产生辐射的电子仪表——这有助于发现飞机的方位。
飞行30分钟后,别连科已到达日本北海道地区上空。美国的“鬼怪”飞机在这里巡逻。驾驶‘米格”机的别连科希望被发现并引导着陆。日本防空作战值班员命令值班飞机予以拦截。一段时间美国的“鬼怪”飞机已标出了苏联飞机的方位并试图迫使它着陆。但因高度太低,别连科的“米格”机从雷达上消失了,“鬼怪”飞机失去了目标。

别连科继续降低高度、当高度为250米时,他看到了飞机场。这就是日本的函馆民用机场。距离南面别连科起初想降落的空军基地有150公里。米格-25试图降落时,航线上出现了正在起飞的日本波音-727客机。歼击机上燃料指示已经为零,二次降落的设想被排除了。为避免同“波音”飞机相撞,别连科急转弯贴向地面,并以每小时360公里的速度冲向跑道。之后他启动了制动伞并开始减速,飞机冲出了跑道,在地面犁出了一条沟痕后停在了金属天线前。除机首轮胎的前罩破裂外.并无其他损伤。油箱内所剩燃油总共还能维持30秒。时钟指示为13时36分… 日本 。

别连科扯下氧气面罩,取下降落伞,由驾驶舱爬到了机翼上。几辆汽车朝他飞驰而来,由车内跳出了手持相机的人。别连科向他们打手势,要他们收起相机,但人们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时他拔出手枪,朝天连开了数枪。相机立即收藏了起来,有人甚至还取出了胶卷,将其扔向地面。一辆汽车驶近飞机,车内钻出了两个打小白旗的人。其中一个操着蹩脚的俄语请别连科收起手枪,并把手枪和刀具交出来。别连科照办了。
日本防卫厅特别情报处一官员叙述说:我们让别连科坐进汽车,把他送到了候机楼主任办公室。很快。我们的一位俄语讲得不错的工作人员来了,他自称是日本外交部人员,但别连科明白,站在他面前的是情报官员。飞行员递上了便条。
我们问俄罗斯人:“您偏离航线了?”
“不,我是有意飞到这里来的。我要求在美国政治避难。请把飞机盖好,派人保护起来。我要立即同美国人取得联系。”
“好的,跟我们来。”
别连科被带到了走廊上,那里聚集了一群记者和看热闹的人。为了遮人耳目,别连科用上衣遮住了脸,仅留下了一条缝隙看地面。随后我们就把他带到机场宾馆,安排他住进了有两名保卫人员监视的房间。此外还留两人在房间外面守卫。不久就有人给别连科送来了衣服、鞋子和午餐,可他想要啤酒,但遭到了拒绝。

“根据可以理解的情况,我们暂不能向您提供任何含酒精的饮料。忍耐一下吧,一切都会有的。”
别连科休息了一会儿后,我们请他详细讲述飞行的细节和目的,他高兴地满足了我们的请求。但同时也要求我们把降落伞和飞行服扔进大海,以“造成飞机坠海的假象”。
我们的代表拒绝了这样做。他告诉别连科,俄国人已知道他在日本,且要求返还驾驶员和飞机......
当天,日本政府的工作人员试图向苏联驻日大使得米特里·波良斯基转交米格-25飞机驾驶员书写的声明:“兹证明本人,维克多·依万诺维奇·别连科不愿返回苏联,希望得到允许在美国定居。该决定由本人自愿做出,没有来自任何方面的压力……维克多·别连科。”
大使断然拒绝接受这一文件。就在这天,莫斯科指控东京向似乎偏离航线的苏联飞行员提供了麻醉剂。苏联外交部向日本当局施加了强大的压力,要求立即交出驾驶员和飞机。
翌日,别连科被送往东京。行前,为找着一身合体的西服更换而花了很长时间。早晨,宾馆附近聚集了一群记者。特别机构的官员决定从楼房不为人注目的侧门将飞行员带出。记者识破了这一手腕,安全人员好不容易才把别连科推进了汽车,然后开足马力驶离院子。记者们却穷追不舍。情报机构对事态的这一发展早有所料,在一个十字路口,另有6部一模一样的汽车正在等候载有别连科的汽车。这些汽车眨眼工夫混在了一起,行驶了若干时间后,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分道扬镜,向4个方向驶去……
别连科乘坐的汽车终于来到郊外垃圾场,一架直升机随即降下,一分钟后它又升入空中,并向南面的空军基地飞去。
别连科在那里换乘了军用运输机,大约40分钟后降落在了东京机场。他被送往海军基地大楼,美国中央情报局官员正在那里等候。他说:“我叫吉姆,我代表美国政府。我受权通知您,美国总统将满足您政治避难的要求。手续一旦办妥,我们就飞往美国。”
然后日本人把别连科送入了监狱,一再致歉说:“这在日本是最安全的场所......
在牢房,别连科享受了特别提供的膳食和饮料,甚至还得到了啤酒。次日清晨,日本按计划演出了一场戏。
多次同别连科会面的美国记者约翰·巴朗回忆说:日本人向别连科隐瞒了因他违反日本法律将要出庭受审的消息。他被带进了法庭,身着长袍的法官宣读了正式起诉书:“您被起诉违犯了日本法律的4个条款:您非法侵犯了我国领空;没有签证来到了我国;携带有手枪;进行了射击。您是否承认自己有罪?”
“是的。”
“您为什么没有签证?”
“要是我申请签证,我将终生被监禁。”
“您为什么把手枪带到了日本?”
“手枪是我装备的一部分,没有手枪我不会被允许飞行。”
“您为什么要开枪?”
“为的是不让有可能损坏飞机的人靠近它。这架飞机非常宝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