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这就是我击中 F-4 的照相枪照片
珍贵的老照片来之不易，笔者赶紧翻拍留念
A：您在之前看到过 F-4 鬼怪吗？ B：我们换装歼-6 前，都去沈飞参观过。当时就见到了被响尾蛇打伤迫降的那架 F-4B，很完整地放在沈飞里头，海军型的，机翼可以折叠。这飞机的工艺非常先进，机翼里很多蜂窝板结构，被炮弹打穿后也不影响飞行，比歼-6 先进得多。所以对这飞机的外形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向我们讲解空战经过，江东老师目不转睛！
空战经过示意图（海军航空兵内部学习用书籍，首见）
A：那么当时是通过什么判断飞机的具体亚型号的？ B：这应该是情报部门得到的消息。当时美国在北部湾有 2 个航母部队，每天 400 架次对越南轰炸。
A：F-4C 是空军用的，应该是从泰国基地起飞的吧？您有没有看到飞机上涂有迷彩？ B：应该是。当时速度太快，时间也短，没看清，但可能是太阳的反光，看起来是灰色的。我当时瞄准敌机的要害，也就是座舱和翼根处，按下电门三炮齐射（30mm）。就看到敌机的整个右水平尾翼被打掉，冒着滚滚浓烟，一下子就掉下去了（指着照相枪照片）。之后我的僚机吕纪良跟着上去又打了一串，不过他的照相枪里拍出来的敌机全是浓烟，几乎无法识别。向塔台汇报了情况了，塔台命令返航，这时候已经是明语指挥了，不用暗号。我们飞行员对当地的地形是非常熟悉的，很快找到了海口的几条标志性河流，回到了机场。
A：回到机场，心情怎么样？ B：其实从发现敌机到降落走出飞机，心情一直是紧张又激动，没有一点夸张。整个拦截过程一共 40 分钟，而从发现敌机到将其击落，一共才 40 秒。我和吕纪良两个人，都是三炮齐射，而且两个人用掉的炮弹数都一样，每人21发，相当于打了一秒钟而已（每门机炮每秒发射 7 发炮弹）。
A：被击落的美军 F-4C 战斗机，是否找到其残骸或飞行员？ B：没有，一直都没有找到。当时我也算打个擦边球，美国时常会派一架飞机作为诱饵来我国领海领空挑衅，然后由 7、8 架飞机就在外围伺机偷袭，最好是把我们的飞机引到公海上，然后再找借口说我们先攻击他们，然后大肆报复。但我那次正好是在我国领海 12 海里内，所以他们无话可说。
A：您还记得当时您的座机编号吗？ B：好像是 0615 还是 0618？06 是肯定的，因为代表航 6 师，后面的 2 位数就不记得了。当时没有这个概念（笑）。我要去作战部查一下，你留个电话给我，查到了联系你。说起来我那架飞机后来摔掉了。去江西翻厂大修的时候，塔台没指挥好，降落的时候发现跑道上有汽车，结果摔了。
（之后王老来电告知根据他的记忆应该是 21 号，而僚机则是 22 号）
王老的座机——上书有毛主席手迹“务歼入侵之敌”，文革的特色！
A：（翻开王老的相册）当年这些飞机都漆上了文革标语。 B：是，那个年代政治第一，机头上的机号都没了，刷尾巴上去了。这些照片，都是当时的宣传干部给拍的。
与僚机飞行员吕纪良的合影：敬爱的毛主席万岁万万岁
航 6 师 16 团的另一架歼-6，另一面也有毛主席手迹“为人民服务”，不过据王老说这架编号为 83 的飞机，并不是那天击落“鬼怪”的那架
A：您击落 F-4 之后，得到什么嘉奖吗？ B：一等功。（拿出一些勋章、奖状等）就是这个小本，也是临时印的。还送了套毛选，一支钢笔，就完了。 当时那个年代，根本不讲究别的，当军人就是为了奉献。
后来又立了两次三等功，这个是有勋章的。
B（王老的老伴）：原来还有立功奖状的好多东西，被别人借去就再没还来过，说是搞什么展览会。还有些让他自己送人了。
B：都是些没所谓的东西，没事没事（笑）。
长机王柱书与僚机吕纪良使用模型飞机，向战友们演示击落“鬼怪”的详细过程。注意王老左手所持的“鬼怪”模型，做工非常地道，“鬼怪”的主要特征都有体现
王老在飞行生涯中获得的荣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