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根廷陆军 601 航空团的 UH-1H 救援被击落的 A-4Q 飞行员,就整体而言,整个战争期间阿军的救援能力是非常低下的
我们没法救他,他最终没能幸存。他当时可能失去了知觉,或者被导弹的弹片击伤落入冰冷的大海中致死。
David 的(另一枚)导弹还击中了 Vazquez 的 A-4,使它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Vazquez 当场阵亡。我们的领队机 Bolzan 此时开始从混乱的局面拼命逃跑。
我忽然产生了攻击敌方海鹞战斗机指挥中枢的念头,但想到我的航炮卡壳而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我重新搜索着敌机,一架海鹞在位于我 12 点钟方位稍高处正准备对我发起攻击。
我立刻抛掉副油箱、火箭弹及炸弹,准备以低高度向岛的方向逃离。我看到我的右前方有厚厚的云层并伴着大雨,心想雨水或许会驱散飞机的高热尾气,以迷惑敌方响尾蛇导弹的搜索装置并使自己顺利逃脱。
我做着规避机动以防止被海鹞的雷达盯住,并时刻注意着后视镜,观察是否有导弹发射的尾迹。
抵达 Soledad Island 后,我立刻折向南边,飞往岛的最南端。尽管我仍被几分钟前可怕的英军截击的阴霾笼罩着,但我还能集中飞行中的注意力,要知道还有糟糕透顶的天气状况。此时我很明白返回基地必定困难重重。我开始转向西面并降低高度——离海面 6 英尺——以防万一。
在恶劣的条件下飞行了有惊无险的 5 分钟,让我感觉有如漫长的一个世纪,终于抵达 Gran Malvinas 岛(西福克兰岛)的最南端。我突然意识到我没有足够的燃油返回大陆了。
我不得不作出抉择,而且要快。如果我决定返回 Puerto Argentino(Port Stanley)机场,我可能会经过有鹞式存在的危险区域,也有可能被自家的防空火力误射。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决定尝试返回大陆。虽然我的燃油不足,但我仍希望能在返航途中找到一架洛克希德 KC-130 大力神加油机进行空中加油。于是我开始爬升,并通过无线电呼叫加油机,但是没有回答。
我明白如果我找不到加油机,我宁可在海上弹射跳伞,也不愿回到马尔维纳斯。想到有可能不得不跳伞,我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同时,想起我最亲密的战友在刚才的战斗中丧生,我突然又陷入固执、愤怒和抓狂。
但是,1982 年 6 月 8 日这天,上帝并没有打算带走我的生命。当我的油箱中只剩下 200 磅燃料时(几乎是空油箱),一架加油机终于对我的求援发出了回话,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早些时候击中我的子弹破坏了我的空气和压力系统,使我几乎不能透过座舱看到外面的情况,我几乎是在盲飞!
从空战后直到加油前,座舱内壁上结满了厚厚的霜,要想看清外界十分困难。事实上,为了看清并对准加油机的管子,我不得不把霜刮除。

阿根廷的一架 A-4B 被击伤,副油箱流出大量燃油,在 C-130 加油机的支援下返回基地
这仅仅是我第一次尝试连接到加油机没能成功的原因之一。更糟的是,由于求生心切,我没能降下自己的速度而飞过了加油机,错失目标!我不得不又绕了一圈回到加油机后方。
我了使我能看清加油机,机组不得不往回靠近西福克兰并调整了高度,使飞机的尾气凝结产生航迹。这样做加油机及机组都冒了很大的风险,目的是为了拯救我的生命。
我们不要忘记,加油机是鹞式及其渴望找到并击落的战术目标。(加油机)机组人员如此的冒险行为就是为了挽救我的生命,以至于无论现在或将来我回想起来,他们都如同我的父亲一般。他们的名字是 Comorodo Alfredo Cano 和 Rubick 上尉。
我能从空战中死里逃生,并在加油机的帮助下毫发无损地回到基地,其中之幸运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整个行动持续了大约三个半小时,我回到陆地时已经是晚上 6 点左右了。除了我,无人生还。机械师等待着我的僚机归来时那沮丧的表情令我无法面对。但他们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只要我活着,我将永远感激机械师给我的支持。
1982 年 6 月 8 日,是英国先遣部队最黑暗的一天,但同时也是我生命中最糟糕的一天。

David Morgan 和 Hector Sanchez 在战后的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