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轰炸北越一九七一年后半年我们接到命令恢复轰炸北越。很明显美国打算好好利用它的空中力量。海军的任务是打击沿海的交通枢纽,机场和仓库。星座号又忙着准备一次大规模空袭。突击群的全部四十架飞机都已在军舰上空会合。当中有 A-7 和 A-6 强击机,KA-3 和 KA-6 加油机,压制地空导弹的飞机和压制高炮的飞机,还有制空用的战斗机。全部飞机都已编好队形,等待着出击呼号。当我们爬升到云层上时,海湾上空的天气不好。这时有两架 A-7 海盗式飞机被派出去检查明机场上空的天气。机窗外的景象十分壮观,湛兰的天空中四十架海军喷气式飞机的雄壮编队与白云相辉映。我没有能长久的沉浸在这带来宁静与安祥的景象之中。

当海盗(A-7)的脚一踏上海滩,无线电就响了起来:"忙碌蜂,萨姆,萨姆,三点钟方向;忙碌蜂,另外两枚,十二点钟方向,向左转脱离;另一枚在九点钟方向,正在追踪。"海盗们最终未受损伤的逃了出来,并且报告天气太坏,任务不可能有效的完成。我们于是奉命返航。对此我们感觉非常失望。毕竟我们已经作好对付最坏情况的充份准备。降落后飞行员们都来到作战室,看看如果天气不能转好将会如何。结果让人几乎不敢相信。我们将使用 A-6 的计算机和雷达,在一万二千英尺的高度来确定位于厚厚的云层下的目标的位置。攻击机将与 A-6 并排水平飞行在云层之上,当 A-6 投弹时,我们也同时投弹。

在一九六五年和一九六七年期间,作战计划的制定者们就已学会了,一定不能在厚云层之上进行空袭。更不要说亚音速飞行在一可预知的航路上,好让萨姆和高炮雷达准确测定机群的位置,引导已规划好的地空火力。使用仪表飞行战术在那些低危险区域已是不可思议,而在北越则将带来双倍的风险。所有这些都没能改变作战计划。

无论海军还是空军都必须在指定时间内完成“'深度傲慢”作战行动。为了破坏可能到来的越共攻势,高损失的战术风险不得不被采用。结果五天之内共损失二十六架飞机。攻击广琅机场在一九七二年的头一个月里,北越米格机越来越活跃。每天晚上米格二十一都要从克,印白,分克印和广琅机场起飞。米格机天天都在北越上空飞行,进行训练或巡逻。但我们仍然被束缚着,不能进行拦截除非受到攻击或者舰队受到威胁。一九七一年十二月由空军飞机护航的 B-52 在老挝上空受到两架来自广琅机场的米格二十一的攻击。随后北越米格机又对 B-52 进行了两次未成功的攻击。看来米格获得成功只是个时间问题。于是上头命令对广琅机场进行一次照相侦察以查明米格机的数量。一个由 A-7,A-6,A-3 和 F-4 组成的大型攻击编队伴随一架 RA-5 维京照相侦察机前往广琅机场去查明敌人的力量。民兵团员受到了高炮的攻击,攻击编队立即进行了一次有效的'快速反击'。随后的相片显示,米格二十一被推进了洞穴,机场周围环伺着萨姆和高炮。

一月十八号,我正坐在架子床上,我的中队长,爱尔。纽曼一个电话把我叫起来。"公爵,叫上你的后座到作战室来,你们准备为袭击广琅机场的攻击编队护航。"消息使我变的非常兴奋。上一次攻击时米格曾经起飞迎击,这说明我可能会有机会和米格交战。而这才是我刻苦训练的真正目的。我拿起我的兔子脚,擦了擦,然后前去倾听任务简介。这个长着毛和尖指甲的兔子脚是我的神秘物品。两年前我的一个来自密苏里大学的朋友送给了我,以后我一直带在身边。每次任务前我都要擦擦它并自言自语的说"就是这次,我会搞掉架米格。"常此以往,每当看起来有点希望时,中队的其他人就会问我兔子脚动了没有。

简介最后搞的很长。为了欺骗敌人,我们不从海湾方向进入,而是通过非军事区以南进入老挝,然后转北。我们要让机群看起来象是去攻击老挝的目标。进入陆地后无人打破无线电静默。下面的丛林郁郁聪聪。这是大伙第一次向北飞这么远。我们感觉仿佛无人曾踏足此间。"嗨,公爵,醒着吗?"内部通讯机里传来爱尔兰人愉快的声音。"嗨,公爵,你的兔子脚动了没有?"他总是能设法打破紧张气氛,让我感到放松。

无线电静默终于被打破了。艾格特队长叫出阿尔法(A)点,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检查点。所有弹药的保险都被打开。布来乌(B)点在北面三分钟距离。三分之一的飞机脱离了编队。三十秒后第二单元也脱离编队飞向目标。我们的战术是占据机场的西南和北面的位置。一旦敌人开火,我们将从三个方向同时向目标攻击。当听到无线电中传来布来乌(B)点的呼叫时,就如同睡觉时被一桶凉水浇醒,我的脉搏猛然升高。我看到 A-7 攻击机和压制地空炮火的 F-4 向右舷拉开,这提示我带领本组飞机加速飞到第二单元的前边。萨姆导弹电子对抗灯亮了起来,这表明北越人已经知道我们进镇了。

十五英里外,我和布里安就已经开始受到 57 毫米炮的轰击。为避免飞在可预测的航路上,我们不停的转变航向和高度。然后那个用来探测萨姆雷达的美妙的小黑盒子开始闪亮告警。"表演时间,萨姆在低空!"我脱口而出。我们正好闯进两个正在工作的萨姆阵地中间。(表演时间是 VF-96 中队的无线电呼号。)我们轰鸣着飞到机场上空,搜寻是否有米格起飞,但是跑道上空荡荡一片。我和布里安的工作是所有战斗机飞行员们朝思梦想的东西:我们首先需要飞越机场,检查是否有米格,然后飞到北面,把我们小组放在广琅和敌人在北边的机场中间,阻断敌机攻击我机群的通道。机场在几秒钟内就被抛在后面。北面的萨姆阵地已把我们锁定在雷达上。现在没时间去想那悄悄动的兔子脚了。在我眼前两颗导弹从萨姆阵地升起,助推器把那些电线杆似的武器推上空中,尘土杂物满天飞扬。这世上没有,根本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描述一个飞行员看到萨姆升空时,他的五腹六胀里的感觉。

助推器脱离,取而带之的是明亮的白色火焰,将导弹加速至三倍音速以上。我叫布里安向左急转。而导弹也随着他转向,这表明导弹已经锁定,可他和杰米都还没有看到导弹。当它急速接近时我要求他们作最大过载急转。萨姆近距离椋过布里安的 F-4,但未能引爆,大概是因为我们正处在它的最小有效射程以内。如果它炸了,布里安和杰米就玩完了,或许,他们不久后会在伤心旅馆喝南瓜汤。很快南面的萨姆阵地也把我们锁定。告警器指示在两点钟方向,两颗导弹接连飞离了发射架。我们向另一边脱离,飞回机场上空,此时从两个萨姆阵地同时发射了两颗导弹!一颗跟着我,在我试图躲避它时复制着我的动作。这下麻烦大了。"布里安,"我叫道,"你自己管自己罢!"我们快速分开了,因为他们向我们成对的发射了总共十八颗导弹。这时对抗米格已即时成为第二任务,我们不得不先集中精力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