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17A 82-0806

  由于仅剩下一架单座米格-29B还可以升空,南斯拉夫空军的前任司令决定到苏尔琴机场亲自驾机试飞。这就是库拉琴曾经驾驶过的那架,上面大量的电子设备都失效了。由于技术员们声称这架飞机已经恢复到服役状态,所以库拉琴的说法遭受到质疑。于是,留比萨.维里奇科维奇上将决定亲自驾机试飞,他只是上天飞了几分钟就返回苏尔琴。库拉琴说的一切都是真的,18105号机回到巴塔伊尼察后直到11月才再度升空。留比萨.维里奇科维奇后来随第310自行地空导弹团的其他人一起阵亡,当时他在贝尔格莱德东部一座SA-6导弹阵地里的1S91“同花顺”雷达车里。18105号机是目前塞尔维亚空军仅剩的5架米格-29之一。

现役的塞尔维亚空军米格-29 18105,飞机上刷有1941年前旧南斯拉夫皇家空军的十字标识的低可视版

重新作战

  贝尔格莱德市中心现在变成了战争的一个目标。3月31日,托普齐德(Topcider)兵营里一座由防空军使用的建筑被击中。2天后,塞尔维亚警察局和联邦警察局被炸,晚些时候,南斯拉夫第1军的司令部和警察学校被炸,这些建筑也都在托普齐德兵营里,都成为了北约战机的目标。由于地空导弹看起来没什么效果,南斯拉夫空军应要求再度出手相助。

  4月5日,波拉.佐拉雅(Bora Zoraja)少校于23:11驾驶18101号机从波尼克维升空,使用加力后爬升至乌希策(Usice)上空6000米(19500英尺)处,向东南方向巡逻,远至苏尔杜里察(Surdulica)。由于电子设备和航电系统失效,他无法参加战斗,但是有报告说大量的飞机出现在他的周围。整个巡逻期间,他的高度保持在6000至7500米(19680至24600英尺)之间。转向西北方后,他降落在尼斯,时间是23:51。

波拉.佐拉雅(Bora Zoraja)少校

  机械师们不知疲倦地把零配件从18104号机上拆下来装到18101号机上,以求至少能够拼凑出一架具备作战能力的米格-29。完成了这次“大挪移”后,米连科维奇(Milenkovic)少校驾驶这架飞机从拉德耶维奇转场至尼斯,在4月7日夜进行了第一次作战飞行。这架飞机的能力相比起2天前“更强”了,但战斗是毫无意义的,米连科维奇连一架北约战机都没有拦截到就返回了拉德耶维奇。

  早些时候的4月6日,埃尔梅蒂(Ermeti)少校从巴塔伊尼察紧急起飞,座机是18109号机,时间是03:47。埃尔梅蒂试着去为贝尔格莱德周围的防空部队提供帮助,但是无法去打一场有意义的空战,很快又降落回巴塔伊尼察。开战时,18109号机甚至连训练任务都无法执行,在维修并安装了18105号机的零配件后,这架飞机回到了“作战状态”,而且飞了20个架次!

埃尔梅蒂(Ermeti)少校

  之后,最高司令部下达命令,不再进行作战飞行。

无奈的结局

  米连科.帕夫洛维奇中校是204战斗机团(Lovacki Avijacijski Puk)的团长,他来自瓦列沃东南地区,4月30日夜间那里发生了一场里氏4.8级地震。2天后,瓦列沃成为了北约第51个目标,准备在第二个晚上接受轰炸。看到这样的攻击,他既愤怒又沮丧。帕夫洛维奇哄骗过指挥官违令登机(还有一说法是“负气”),在5月4日下午早些时候驾驶18109号机从巴塔伊尼察起飞,向着从塞尔维亚中部撤出的一支攻击机群追去。他在低空飞行以避免被北约预警机发现,途中遭受了己方防空力量的轻微拦截。他在无线电里向地面管制拦截员诅咒,他意识到友军的防空炮火根本停不下来后,就声称自己要爬升到4000米(13100英尺)高度上。

米连科.帕夫洛维奇中校

  此时,他被一架北约预警机发现了,然后将信息发送给了攻击机群。其中一名78FS中队的F-16CJ飞行员做出回应,转向这个威胁。帕夫洛维奇毫不知情,因为他座机上的惯性导航系统和发电机都失灵了,绝大多数的航电设备都无法工作。这名美国飞行员发射了一枚AIM-120导弹,帕夫洛维奇的座机坠毁在佩特尼察(Petnica)村附近。然而,对坠机现场的完整调查显示,上面不仅有AIM-120导弹的碎片,还有南斯拉夫防空军自己的SA-6导弹碎片。是谁完成了最后一击?帕夫洛维奇是南斯拉夫空军阵亡的第二名飞行员。(获得战绩的是美国空军77FS中队的麦克尔.格齐(Michael Geczy)上尉,座机F-16CJ 91-0353)

米格-29 18109在1999年5月4日被击落,飞行员米连科.帕夫洛维奇中校阵亡,获得战绩的是77FS中队的麦克尔.格齐上尉。后方的18102号机在战争中幸存下来了

米连科.帕夫洛维奇的弹射座椅

18109号机的垂尾已被做成纪念碑

  这是第11个“战斗起落架次”,也是米格-29在联合力量行动中的最后一战。在8个“其它起落架次”里,作者只找到了其中4个,2个是特萨诺维奇在3月25日和26日的飞行、还有维里奇科维奇在3月28日试飞18105号机、以及米连科维奇到拉德耶维奇基地的转场飞行。佐拉雅同样驾驶18101号机从巴塔伊尼察转场至波尼克维,然后在4月4日,18101和18109号机向北飞出巴塔伊尼察,曾短暂进入匈牙利领空,除此以外就没有什么更加险恶的飞行了,传闻它们当时要去拦截一架正在沃伊沃迪纳(Vojvodina)上空进行宣传干扰的宾夕法尼亚州空中国民警卫队的一架EC-130E。

  最后一次非战斗飞行由双座型米格-29UB 18301号机单机完成,从巴塔伊尼察安全转场至苏尔琴。有传言说2座机场相距仅10英里(16千米),是帕夫洛维奇中校在那场灾难性的空战前借此机会去磨练技巧。

勇敢还是愚蠢?

  这些米格-29的状态相当糟糕,“骑士”中队的飞行员仍旧升空去和北约最先进的战斗机及训练有素的机组进行空战,这是愚蠢的行为吗?这要从两个方面看,首先,米格-29飞行员素养良好,他们接受的训练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准备的。有战斗机飞行员会看着自己的国家遭到攻击而在一边坐视不管吗?这些飞行员是有荣誉感、有勇气的人,即便处于劣势也准备好了为国家献出生命。其次还必须知道的是,在纸面上,这些飞机都处在“作战状态”——就像南斯拉夫空军和南斯拉夫武装部队的指挥官所关心的,这些飞机“可以战斗”,即便飞行员知道飞机的真实状态,不去参战就意味着耻辱,而且会因为怯懦被送上军事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