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不断锤炼和总结,我们将“状态控制”的飞行技术运用到试飞中,获得了理想的结果:我们否定了等速爬升的理论,将有利爬升的时间大大节省;我们把飞机的静升限提高了500米以上,把飞机的动升限提高了900米;我们突破了难以逾越的最大过载限制,使最大负过载达到了3g;我们把垂直机动的损失高度减小了200米。

  其实状态控制飞行技术的优势不仅仅体现在试飞中。在空战飞行中有利的占位和机动能量,是敌我态势相对优势的关键,合理的状态控制可以迅速占据有利位置,赢得空战的胜利。相对于数据保持的驾驶技术,状态控制起码具有三个方面的优势。其一,飞机的操纵更加简捷,飞行员负荷明显降低。数据保持控制的是飞机运动的结果,由于空间运动的复杂性,数据变化不断产生,为了保持数据飞行员付出大量的精力和复杂的操纵,往往丢失状态。而状态控制法把握的是运动趋势,对于数据只要求大致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因此操纵简便。其二,状态控制中通常采用线性操纵,飞机的动态连续变化,因此飞机的动态变化更为简单、直观,操纵的效能较高。第三,在急剧机动过程中,状态控制对于飞机状态和数据的控制更为精确,操纵的安全性更高。

  对于现代战机而言,除了巡航高度和极限边界数据,需要绝对精确控制外,从实战的角度看,控制飞机处于一个大致合理的状态和数据范围,才是我们操纵飞机的目的。过于严格的数据控制和为此而进行的往复操纵没有实际意义。

试飞“山鹰”教练机留影

试飞“山鹰”教练机留影

捕捉目标

  第一次接触雷达这东西,给我的感受,就是一串串枯燥的数据。他们都说航空电子系统的科目简单,简单,你来试试呀。

  试飞本身是简单,可是一次次的进入、退出,雷达屏幕上目标却稍纵即逝,心情就会不禁地烦躁起来,越烦躁目标越抓不到。偶尔抓到一次目标,战友们调侃说,是你运气好。

  据说搞雷达的都是数学系毕业的,脑子好用,我喜欢在飞行之余和那些搞雷达的技术人员一起聊天。通过与他们的接触,我对雷达渐渐有了了解,也和那些数学天才交上了朋友。兴致高的时候,我们会在围棋盘上杀一把,偶尔我还能赢他们一把,看来我这个学飞行的脑子也不算太坏。

歼-8II的PD雷达

歼-8II的PD雷达

  通过飞行,我算是慢慢了解了雷达的脾气。试飞初期,雷达经常出毛病,硬件的、软件的,后来我都成了专家,每次飞行后,我会告诉那些技术员雷达的故障发生在哪里,是什么级别的故障,一说一个准,所以每次飞行后那些人都会迅速聚拢来,问题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

  看来雷达这玩意,不好好研究还真不行。每次飞行后那些枯燥的数据我看得津津有味,俯仰角、扫描宽度、截获时机,通过研究我还真发现了雷达使用的窍门,那就是选好参数,及时发现,适时截获。

  人说:雷达用得再好,打不了武器还不是白搭。雷达和武器交联,那使用上的窍门就更多了。

  说到打靶那可是惊心动魄,模拟攻击和实弹攻击那感觉是不一样的,我第一次用导弹打靶机前,甚至连航炮打靶都没有干过。可是你说奇怪吗,一上天我一点都不紧张,雷达截获不在话下,武器锁定一步到位,发射时机选择最佳。发发命中,令战友们和技术人员们欢欣鼓舞。最后一发,我直接命中了目标,当我看见靶机凌空爆炸,不禁喊了起来:我大中了!我确实是太激动了,但也就是这一回。

  说到雷达和武器使用,其实没有什么别的“窍门”,就是多学、多练、多琢磨。光傻飞傻练可不行,不练更不行。有人说6个架次把雷达搞定,我说:我都飞了600架次雷达了,都不敢这么说。

  说到雷达使用我总是滔滔不绝,可是我一点都不钦佩自己,我最佩服的是我航校的教员,他说他能在50公里目视发现目标,一次因为及时发现异常空情,他立了二等功。是啊,武器再先进,说到底还是要靠人来操纵。当一名飞行员,就是要练就一身技术,亲爱的战友们,我们一起努力吧。

变翼的天空——回忆米格-23的一段飞行经历

  我或许是第一个飞米格-23的中国人,对于一架1967年首飞的飞机来说,中国人直到90年代才有第一次飞行经历,是历史的原因造成的。

  即使经过了1个多月的地面理论培训,当时我进入米格-23飞机的座舱时,对它的了解或许还不及今天一个12岁的坐在网吧里的航空迷。关于米格-23有太多的传奇故事,它或许是前苏联生产的最多的二代机之一,共生产了4000多架,出口到世界近20个国家;它曾经有过击落以色列的F-4鬼怪战机,在海湾战争中又有8分钟被击落的耻辱的历史。它有弹射跳伞后飞跃900多公里,穿越4个国家的传奇。即使到了21世纪,在印美军演中,它依然有“战胜”F-15的傲人战绩。然而所有这一切毕竟是转载的文章而已,而我曾有幸与被西方称作“鞭挞者”的米格-23飞机浑然一体,翱翔在碧蓝的天空,并以一个试飞员的亲生体会,对它作一个客观的评价。

米格-23UB

米格-23UB

  记忆回到93年的3月1日,当我打开当年的学习笔记,那些俄国墨水留下的印记已经因为时间的磨砺变得模糊,而那些飞行的经历却历历在目。3月的茹科夫斯基寒风沥沥,教官乌拉尔口中哼着小曲,驾驶他心爱的伏尔加带着我驶向我曾经仰慕的米格-23飞机。笔记本里清楚地记着飞机型号、实施条件、飞行时间和科目,按照惯例第一个架次是体验飞行,飞行时间25分钟。俄制飞机的座舱一般都比较复杂,加之米格-23是变后掠翼飞机,因此操作程序也比较繁琐,当我按照飞行检查单检查完飞机准备开车时,我已经是满头大汗,毕竟有4个多月没有飞行了,而且是第一次飞变后掠翼飞机。飞机开始滑跑了,速度250千米/小时前轮稳稳地抬起,300千米/小时飞机平稳地离陆了,飞机的推重比明显优于米格21飞机,上升角很大,高度100米收起襟翼,飞机突然上仰,高度迅速攀升到了300米以上。在这个架次的飞行中,我体验了不同后掠翼状态下的飞机飞行品质,发现除了变翼的瞬间飞机姿态明显变化外,各种状态下的性能和品质优良,尤其是最大后掠翼时飞机的加速性非常优越。返航着陆时后掠角变回16度,飞机的升阻特性良好,速度300千米/小时下滑时,飞机操纵性良好,着陆速度只有260千米/小时,作为一个重量15吨的庞然大物,这一性能确实值得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