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坐来回,来回都不重样的

对于钱多于脑筋的有闲阶级来说,在飞机上的免税商店还可以买带有协和式徽记的小玩意。多少价钱?要是还需要问这个,那你肯定买不起

  由于机舱窄小,载客量少,协和式的机舱内座位不分等级,都是按照头等舱处理,每排四座。不过这个头等舱可不比波音 747 上的头等舱的宽大、舒适,协和式上的座位相当窄,前后间距也只比普通飞机上的经济舱长个 6、7 英寸(约 180 毫米),更谈不上转椅、躺椅等现代头等舱里常见的功能。走廊的高度勉强达到 6 英尺(约 1 米 82 样子),头顶的随身行李箱更小,装不了什么东西。不过协和式的速度快,伦敦到纽约只有 3.5 小时,这些不便都能忍受了。坐协和式本来就是身份的象征,权当坐法拉利跑车,那个也不宽敞。好在协和式上有的是免费的香槟酒,大餐的水平也不是一般的航班所能相比。喝得糊里糊涂的,吃得撑住了,这点不舒适就都忘记了。

  协和式的巡航高度大大高于一般民航机,机窗里往外看,可以清晰地看到地球的曲率。大气温度是严寒的零下 60 度,但气动加热使机体表面平均达到 120 度,机窗摸上去是温热的,越靠前越热。

  由于协和式的飞行速度超过地球自转速度,向西飞行可以日落后在伦敦起飞,但在纽约时间的黄昏前就到达,所以英航常用“出发前就到达”(“Arrive before you leave”)作广告。这个特点也使得协和式被用来观察日食现象,可以赢得更多的观察时间。高速飞行的另一个“副作用”对女士们比较有吸引力:自西向东飞行时,飞机速度和地球自转的叠加产生足够的离心力,使体重减少 1%;但要是反方向飞,体重就要增加 0.3%。由于协和式的飞行高度很高,离地心较远,重量还要进一步下降 0.6%。

  在 90 年代时,在纽约和伦敦之间,坐协和式去,坐“伊丽莎白女王二世”号豪华邮轮回,这是最有派、最英国的事情。当然,这时候坐协和式已经不是为了速度了。实际上,坐协和式就没有多少人是为了速度的,这就和驾本特利跑车不是为了速度、戴百黛菲利手表不是为了准时一样。

协和式、“伊丽莎白女王二世”号和“红箭”表演队,这是英国的三样宝,可惜两样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了

协和式和“伊丽莎白女王二世”号还做过一次伴,不过这是协和式已经是不会飞的旱鸭子,而“伊丽莎白女王二世”号的日子也所剩无几了

  在协和式用于航班飞行的头二十年里,协和式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喷气客机,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故。但 2000 年 7 月 25 日,法航的一架协和式在起飞后不久坠毁,机上 100 名旅客、9 名机组人员和地上的 4 人丧生。这唯一的一次坠毁事故使协和式一夜之间从最安全的客机变为最不安全的客机,每百万航次丧生旅客数为 12.5,三倍于第二差的倒霉蛋。不过协和式用于航班飞行的只有 14 架飞机,坠毁一架,这样的数据在统计上没有多少意义。

  关于这次事故,现在有两种说法。官方的调查结果是在协和式起飞前 4 分钟,美国大陆航空公司的一架 DC-10 在起飞中发动机反推力装置掉落,协和式随后起飞时,金属残骸刺穿了起落架上的轮胎,轮胎爆裂的橡胶碎片击中机翼油箱,引起油箱内燃油的“水锤”冲击,导致油管破裂,在撞击中损坏的电线的火花引燃了泄露的燃油,导致发动机起火。

  另一个说法是这架协和式超重起飞,左右机翼的燃油重量也不平衡,在起飞时偏离跑道中线,被迫提前拉起,最后造成失速。

对于任何一架飞机来说,这是一个噩梦

习惯了协和式优美的声音和雷鸣般的响声的巴黎人惊骇地看着喷出烈火的协和式

飞行员试图拉高以返回机场,再试图压低以改出失速,但都逃不出死神的召唤

  不管原因如何,黑盒子记录表明,在左侧发动机起火时,随机工程师按照紧急处理规定关掉了着火的发动机,以控制火势。但这时飞机速度不足,失去部分动力更加加剧了这个问题。飞行员一面试图重新启动发动机,一面试图拉高,但进入了失速。飞行员只得压机头,用高度换取速度,改出失速,但高度实在太低,坠毁了。

  事故后,所有协和式停飞,油箱内加一层凯夫拉保护层,轮胎改用防刺透的。由于协和式的翼内油箱空间窄小,一般身材的维修工人钻不进去,英航和法航特意悬赏身材妙曼玲珑的小姐们干这活,最后还真是靠这些纤纤女郎们才完成了这活计。

在停飞期间,英航的协和式只能在地面上摆功架

娇小玲珑的小姐们被招募来安装凯夫拉隔层,膀大腰圆的维修工钻不进这狭小的空间

协和式最终恢复了飞行,英航和法航的协和式特意在纽约 JFK 机场来一个亲吻礼

  一年后,英法两国的协和式同时返回天空,协和式的航班恢复了。但是说来也巧,英航恢复协和式的第一班航班正好是 2001 年 9 月 11 日。这班航班不对外售票,旅客都是英航人员,旨在鼓励一般旅客的信心,但撞上了改变世界的 911。911 发生的时候,这架协和式正在空中,虽然最后获准降落,但 911 对民航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协和式也不能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