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38“闪电”成为约翰逊的第二大成功设计, 最终制造了近10000架

  1938年,几名洛克希德高管前往忙于扩军备战的英国推销Model 14“超级伊莱克特拉”的军用型,约翰逊随行。英国人对该机很感兴趣,但提出了重大修改意见。约翰逊在周末假期经过了72小时废寝忘食的工作,重新设计了飞机,并在周二上午准备好了重量、性能和成本预计。皇家空军参谋长亚瑟•韦尔奈爵士尽管对该机印象深刻,但私下仍要求洛克希德代表团的负责人——考兰特•格罗斯个人保证这位28岁毛头小伙子的分析是可以信赖的,要知道当时的个人保证重于泰山。几天后,英国空军部订购250架“哈德森”巡逻机,成为有史以来美国制造商的最大订单。同年约翰逊被任命为首席研究工程师。

  约翰逊不仅是一名设计师和工程师,还是一位推销员,充满活力地推销自己和他的想法。他知道如何支配会议,甚至在有军方专业人士在场时也能如此。他在美国陆军航空队(1941年改名为陆军航空兵)中很有名,约翰逊的成就和态度增强了他们的信心。

  不过此时约翰逊仍然只是普通人类,但五年后,传说中的航空工程超人——凯利•约翰逊横空出世。

  1943年美国陆航开始担心德国喷气式战斗机的研究,这种新式战斗机在性能上远优于盟军的任何战斗机。美国此时已经开展了一个保守的实验性喷气式战斗机项目——贝尔XP-59,但该机并不能令人鼓舞,其性能还不如螺旋桨战斗机。洛克希德公司见有机可乘,提出了一种全新的喷气式战斗机设计,并且约翰逊向俄亥俄州莱特机场的指挥官保证喷气式飞机可以在6个月内首飞,于是在几个小时后他就获得了一纸意向书。

  约翰逊立即飞回伯班克向总裁罗伯特•格罗斯做了汇报。当时该公司正处于战时生产状态,每天工人三班倒,一个星期工作六天,一天能生产出28架飞机,没有资源也没有人力再开展另一个项目。但是格罗斯想到约翰逊一向不打无把握之仗,就同意了该项目并让他全权负责。

  约翰逊在工厂到处拉人,他后来写道:“我只是偷了他们。”。他在风洞旁搭建起了一个秘密车间,墙壁用“哈德森”巡逻机发动机板条箱的木板搭建,屋顶则是一个马戏团帐篷。在设施准备完成后,美国第一架喷气式战斗机的剩余实际设计和制造时间只有150天了。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北美公司曾以更短时间设计制造出P-51“野马”原型机,约翰逊的团队也将击败时间和预算的生死线,研制出P-80“流星”。

P-80首飞成功后,约翰逊向试飞员表示祝贺

  这个秘密车间也标志着洛克希德“臭鼬”工厂的诞生,“臭鼬”将研制出F-90、F-94、F-104和U-2以及一些不是那么机密的项目,“臭鼬”工厂在空闲的时也帮着制造飞机的原型机。约翰逊凭借“臭鼬”工厂在飞机设计师间获得了超然的地位,他可能不比竞争对手公司的设计师更有才华或更有见地,但现在他能在一个秘密城堡中展现自己的管理能力,他的支配地位不会受到挑战。他对地位的维护和令人生畏的个性能聚集有部下的才能和成就。本•里奇在1954年开始为约翰逊工作,并成为他的徒弟和继承人。他指出在“臭鼬”工厂你必须习惯一件事:那就是所有飞机都凯利的。约翰逊就像《绿野仙踪》中的大魔法师那样统治着这处秘密之地,他的权威不可抗拒,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成为传说中的凯利•约翰逊。“凯利•约翰逊是我童年的英雄。”洛克希德先进设计部前负责人丹尼尔•雷默说:“当我长大时,我想成为像他或者汤姆•斯威夫特那样的人。”

  到1958年中情局已经飞了两年U-2,但是这架较大的间谍机太容易被雷达探测到,对抗敌战和导弹的唯一措施就是23000米的飞行高度。于是“臭鼬”开始研究哪些因素能够影响雷达可探测性,这也成为美国隐身技术的最早期研究。他们很快就得出结论:在雷达旋转天线的每个扫描周期内,雷达显示器上微弱但低速的尖峰信号会很显眼,而一架具有较低雷达反射面积的高速飞机只会在显示器上留下淡淡的一串踪迹点,并且被湮没在大片嘈杂光点中而不引人注目。

  氢燃料飞机项目已被判了死刑,中情局现在需要一种性能相似的传统燃料飞机,能在极高空以超过3马赫的速度巡航6400千米。

  在“天使”的内部代号之下,洛克希德公司的先进发展项目部(“臭鼬”工厂的正式名称)围绕着喷气、火箭和冲压发动机以看似随意的方式设计出一系列方案,其中一种设计甚至使用了所有三种类型发动机。但没一种方案能够满足速度、高度和航程要求,工程师们原本会因挫折而放弃项目,但在当时的“臭鼬”工厂没有别的项目可干,于是还是硬着头皮坚持下去。

  最终“臭鼬”工厂融合各方案所长,设计出一种具有细长机身和翼身融合外形的三角翼飞机,机翼中段安装两台大型喷气式发动机。1959年8月,该设计和通用动力公司康维尔分部的“石首鱼”——一种激进的三角翼多面体外形设计一起被提交给中情局/空军/国防部联合委员会,两架飞机都承诺能在26000米高空进行3.2马赫的巡航。虽然康维尔的设计看起来很不错而且还有开发能超音速巡航的B-58“盗贼”轰炸机的经验,但洛克希德还是赢得了合同。其中的确切原因不为人知,但有一条理由很有说服力,当时中情局负责“黑色行动”的头头——理查德•比塞尔对凯利•约翰逊的工程能力和管理手段非常有信心。

  洛克希德的设计要面临两项前所未有的挑战,第一是气动加热,“黑鸟”以3200千米的时速巡航时,气动加热会软化揉碎在24000米高度飞行的铝制机身。第二是稀薄的大气,此处空气的密度只有海平面的十六分之一,这对发动机提出了极高的要求。大部分的飞机项目,就算是那些开拓性项目,都会尽量使用已知材料和技术并会借鉴现有飞机的成熟经验。但是“黑鸟”没有现有飞机可借鉴,还需要对钛合金结构材料的加工进行基础研究外,还需要研制新的燃料和润滑油、新的配件、新的布线和隔热材料、新的密封和紧固件、新的发动机舱设计和机身气动设计、新的隐身技术、能确保飞行员不被烤焦的新环控系统。在50多年后“黑鸟”依然是人类有史以来制造的性能最强的喷气式飞机,没有一种飞机能比的上“黑鸟”,更别提这架飞机还有着壮观的外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