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们最关心的还是 LAAR 在美国空军的前景,100 架甚至更多的 LAAR 无疑比 F-15、F-16、F-18 更加适合反恐战争,也更加勾动人们怀旧的神经。问题是,美国空军的使命远远超过反恐,LAAR 对于反恐以外的战争条件不适合,抗打击能力几近变态但还可以利用突然性的 A-10 强击机都在高烈度战争条件下有生存力的问题,LAAR 的速度更慢,高度更低,由任务性质决定而必须在同一地区长时间徘徊,在对手高性能战斗机和防空火力面前,简直是案板上的鱼肉了。在高烈度战争中,美国空军会力图夺取制空权,但不一定能保证制空权,更不能保证干净彻底的防空压制,否则也就不是高烈度战争了。

  LAAR 的鼓吹者坚持,LAAR 可以装备空空导弹,因而具备基本的自卫空战能力。问题是,空空导弹只是红花,还需要雷达、火控等绿叶的扶持。等到这些系统都配齐了,LAAR 低价、轻巧的优点也就荡然无存了。LAAR 的鼓吹者又说,LAAR 的低空低速机动性好,可以利用地形地物掩护和速度差躲避战斗机的追杀。在现代下视下射技术面前,这种战术早已不可靠,充其量只是像志愿军卡车用忽然停车、忽然加速来和美国飞机捉迷藏一样,归根到底是吃亏的。至于 LAAR 的涡桨发动机红外特征低,螺旋桨可以吹散排气,进一步降低红外特征,要是这真那么管用的话,苏军入侵阿富汗时,红外制导的“针刺”导弹就不会打下那么多苏军直升机了。所谓观察机在现代战场条件下具有良好的生存力,这是一个神话,在 1991 年的第一次伊拉克战争中,就有两架美国海军陆战队的 OV-10 被击落,正是红外特征没有得到有效压制而遭到伊拉克防空火力攻击的结果。

  LAAR 的另一大障碍是美国空军的体制。美军信奉流水不腐的原则,人员经常流动。LAAR 作为低空低速的螺旋桨飞机,飞行员技能要求和训练完全不同于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等“传统”飞机,而 LAAR 部队本身的升迁空间不足,容易形成孤岛,难以吸引和保留人才。在理想情况下,LAAR 应该具有采购和使用费用低廉的优点,但一旦进入美国空军的大染缸里,各种费用会从意想不到的方向钻出来,将 LAAR 的恶劣天气下精确飞行、导航和目标探测能力、电子对抗能力、通信和网络中心战能力、抗打击/抗坠毁能力、发射制导炸弹和导弹的能力、相关的雷达、火控系统以及飞行员训练、机务支援提升到美国空军标准,最后维持 LAAR 中队的代价不会低廉。LAAR 依然是有人飞机,所以在战斗中需要预警机、战斗机保持空中警戒,随时准备对付突然冒出来的敌方战斗机或者防空火力威胁,也需要维持时刻待命的搜索、救援力量,随时准备营救被击落的飞行员,进一步增加 LAAR 的实际使用成本。用无人机执行 LAAR 任务或许不及有人 LAAR 更加有效,但不仅消除了 FAC、ISR 任务对飞行员天然的风险,还降低甚至免除了战斗支援要求,降低了实际使用成本。更有甚者,无人机不需要考虑损失飞行员的问题,只要不怕损失率高,在高烈度战争中也可以放手使用。

  还一个问题是,战斗机中队或许在低烈度的反恐战争中效费比不足,但毕竟是可以大规模使用的;LAAR 中队在高烈度的全面战争中则使用非常受到局限,只能在低烈度的反恐战争中使用。在 2008 年 6 月国防部长盖茨把美国空军参谋长莫斯利将军和空军部长韦恩双双革职后,美国空军开始认真对待反恐战争了,但准备打高烈度战争的使命没有消除。在军费紧张的今天,美国空军没有胃口搞双轨制,只能用于低烈度战争的 LAAR 就很难得到大规模装备。虽然盖茨在西点军校毕业典礼上淡化了未来高烈度全面战争的可能性,为高烈度全面战争做准备就像买火灾保险一样,不是希望发生火灾,而是在火灾发生的时候不至于束手无策。能同时适应高烈度和低烈度作战的单轨制符合美国空军的使命。用 LAAR 给老飞行员练手和一般的战斗机导入训练概念(Lead In Fighter Training,简称 LIFT)没有实质性差别,只是采购和使用成本比喷气式的 LIFT 教练机更低,和战斗机的性能差距也更大,除了可以计入飞行小时外,实际效果未必比高保真飞行仿真训练系统更高。

  美国空军或许会进一步追加用于外军训练的 LAAR 飞机,甚至可能小规模装备一些,专用于支援特种作战,但大规模的“野马归来”是不会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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