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维修人员正在门根检修 V-14

从右侧看 V-14,涂装的效果和左侧相差很大
1945 年 5 月的一天,一位上尉驾驶一架共和 P-47 来到门根,他带来了尽快把这架道尼尔通过公路运往里昂的命令。由于还没有明确划分占领区,法国人担心俄国人可能会出现在那个防区,所以工作的进度立刻加快了。Do 335 被推进一座机库,很快便被拆散,然后用 3 辆拖车运回法国。由于这是一架原型机,液压管路有一些接头,电路也使用了类似的插拔接头,因此在卸下机翼前得断开许多接头,断点被仔细注上标签以便重新接合。
护送车队依靠浮桥越过莱茵河,抵达里昂布朗机场后,将飞机回复到飞行状态的工作立即展开。驻扎在布朗的“掠夺者”使用单位也伸出了援手,因此 Do 335 也被部分美国化了:由于使用了美国英制标准的液压和电线接头,与公制的德制装备出现了难以兼容的问题。两门 MK 103 航炮被替换成了 150 公斤的压舱物,以维持重心位置,要不然,这架战斗机就会坐起来,由于缺少资料,没有对武器系统进行任何测试。
重新组装始于 1945 年 7 月,但花费的时间比预想的更长。由于火花塞型号和燃油的辛烷值问题,发动机在调试时出现了问题。最终,地面试车使用的是美制 100/130 号辛烷燃油和德制滑油,其表现令人满意。由于缺少时间,DB 603 发动机没有做任何深入的检查,维修小队只能依赖地面试车来评估他们的工作状态。
Do 335 有一台弹射座椅,这在当时还是十分新奇之物。在离开飞机前,飞行员得先用人力抛掉座舱盖,然后只需按一下右手边一个红色保护盖下的电控开关,即可引爆安装在上尾翼翼根处和后部螺旋桨毂盖里的爆炸装药。这样就去掉了上垂尾和后部螺旋桨,为飞行员跳伞提供了一条安全的通道。接着,打开弹射系统,由于使用了 120 公斤/平方厘米的压缩空气,其加速度最高可达 18g!如果能从弹射中存活,飞行员只需抛掉座椅,打开降落伞。
检修的时候拆除了弹射装置,由于维修小队还有好几个备用的,所以他们决定测试一下弹射器的功率。他们把弹射器用一条 8 厘米粗的钢缆固定在机库的地板上,然后一个技工用一根长棍激活弹射系统,弹射器立刻挣断钢缆,在混凝土的机库顶上撞出一个洞来,一位未来的 Do 335 飞行员紧张的观看了整个试验!之后,重新安装座椅时,维修小队有了颇令人不悦的发现,皮革包裹的头靠里填充的不仅有马毛,还有人的头发,于是填充材料被彻底更换。
到 7 月底,Jean Girault 在里昂布朗机场的指挥塔台前完成了对 Do 335 的首轮地面试车。此后不久,维修小队受命回到 Chartres 待了几天,在这期间,Arsenal 的员工乘机对这架道尼尔进行了一番研究,并把它重新漆成与 Arsenal VB-10-01 相同的浅灰色,这些法国人反对 Dispot 上尉保留这架飞机德国涂装的做法。

最初的法国涂装 V-14
首次飞行
1945 年 8 月 5 日,飞机已经做好了飞行的准备。两天后,Badré 驾驶一架 Nord 1000 赶来,按他的要求又对这架道尼尔的起落架和襟翼作了检查。当天下午,他作了两次滑跑,一次是在机场周围的环形跑道上的低速滑跑,另一次是在主跑道上的高速滑跑(大约 100 公里/小时)。这些试验显示,在环境温度大约为 20℃ 的条件下,发动机暖机迅速,甚至不需要预热。但由于在地面上发动机不能充分冷却,所以滑跑试验没有继续下去。此外,该机的刹车效率很低,飞行员得用力地踩脚刹,但其制动效果仍较微弱。
8 月 8 日,Paul Badré 驾机作了首次飞行,他的报告如下:“当天上午的天气情况如下,有轻微的北风,天空完全被层积云遮蔽,云底高度大约为 1,000 米,能见度为 10 至 20 公里。我决定进行首次飞行。滑跑大约 1,000 米后,正常起飞,起始速度为 200 公里/小时,发动机转速 2,600 转/分钟,每台发动机增压到 1.3 个大气压。飞机滑跑时极为平直,没有向两边偏转的趋势。收回起落架和襟翼十分顺利。爬升到 1,000 米时,飞机速度为 300 公里/小时,发动机增压到 1.2 个大气压。在 1,000 米,我将飞机改平,将发动机的增压值和转速调整到 1 个大气压和 2,000 转/小时,飞行速度达到 400 公里/小时。此时的冷却液温度和滑油温度分别为 75℃ 和 50℃,滑油压力大约为 7 公斤/平方厘米。为了检查操纵杆舵和配平机构,我绕着机场作了几个机动动作,感觉完美。接着,我准备在放下机轮前作最后一次通场,飞机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座舱里充满了烟尘。我担心可能是加长的螺旋桨传动轴损坏了,所以立刻关上了后置发动机。看到情况没有改善,我又关上了前置发动机。这时烟尘逐渐减少,我发现空速指示器停止了工作,估计是探针震坏了。我放下襟翼和起落架,作了两个蛇形转弯后,在主跑道上朝北着陆。着陆相当稳定,但减震器只压缩了不到一半的行程。接着右胎爆裂,由于刹车失效,飞机冲出跑道,撞上一架迫降在那里的 B-26,右侧主起落架支柱断裂,右侧翼尖触地。”
这架双发重型飞机作了一个重跌着陆,反弹一次后进入高速地转。由于两台发动机都停车了,放下襟翼和起落架时又耗尽了剩余的液压动力,使得刹车失效,飞机冲出跑道,右轮撞上了一小堆水泥包,损坏了其外侧的铁制波纹整流罩。飞机继续以 100 公里/小时的速度前进,将一架失事的“掠夺者”切成两半后,在 50 多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由于右侧主起落架支柱被撞收回,飞机逐渐倾向其右翼尖。

受损的 V-14,机头下面的油桶可能是用来承接漏油的
当 Badré 挣开眼睛,惊奇的发现自己没有受伤,飞机也基本未损,而就在几秒钟前,他还眼看着这架飞机失控撞向一架废弃的轰炸机。检查显示前置发动机有严重的滑油泄漏现象,起因是一根断裂的发动机连杆穿透了曲轴箱,位置就在发动机架的一个连接点下方。座舱里的烟尘可能是溅在排气活门上的滑油造成的。机体只是有轻微的损伤,但下垂尾已经毁坏,右翼、起落架和前置发动机需要替换或是修理。调查还显示,发动机连杆上的一个螺帽没有拧紧,说明这可能是一起蓄意破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