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发现亚历山大·祖耶夫就是驾驶这架飞机叛逃土耳其
我对米格-29座舱的第一印象是它和20世纪50年代末的麦道F-4差不多,充斥着模拟仪表和圆形表盘,米格-29的仪表面板上没有西方战斗机(如F-18和F-15)的那种数字式和阴极射线管显示器。这些仪表和显示器设计表明,苏联人并不像西方同行那样重视飞行员的态势感知能力。

我对米格-29座舱的第一印象是它和20世纪50年代末的麦道F-4差不多
不过,座舱乃至米格-29的整个设计都反映出苏联的武器设计哲学——简单、可靠、单价便宜、易于维护。
米格设计局的总设计师罗斯季斯拉夫·别利亚科夫在飞行前对我们说:“米格-29在设计中追求高战备状态,可在任何气候环境的简易机场起降,该机的平均故障间隔时间比F/A-18好1.5倍。”
米格设计局已经对一架装备了阴极射线管显示器和线传飞控系统的米格-29试飞了两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下一批生产型引入这些改进,也不知道这些改进能否满足苏联的可靠性标准。
尽管苏联强调武器系统的可靠性与简单性标准,但由于技术基础的落后,苏联设计局在70年代末设计米格-29时,很难在航电上赶上F/A-18。
座舱与飞行服
尽管米格-29继承了之前米格机的许多系统,但还是实现了飞跃。苏联人总是能以现有技术做出不错的东西,安装钢索滑轮和液压伺服飞控系统的米格-29在低速性能上能与安装线传系统的F/A-18相媲美。
单座米格-29的座舱前方视野极佳,我坐在座舱里几乎能看见整个机鼻顶部。我能看见两翼的大部分,甚至能看见翼下发射架上的AA-10“杨树”中距导弹和AA-8“蚜虫”红外制导空空导弹。
座舱盖弓上有几个用于观察6点位置的后视镜,你也能看到垂尾根部的向前延伸段。查丁说吸取了阿富汗战争的教训后,米格-29就在延伸段里安装了箔条和红外干扰弹发射器,向上发射干扰弹。
这架静展的米格-29没有接通电源,查丁说米格-29的平显可显示标准的飞行符号,如滚转、俯仰、航向、速度和高度,来自机鼻上方的红外搜索与跟踪系统的信息也能被显示在平显上。这架战斗机还装备了激光测距仪。单座米格-29安装了一台北约代号“夹缝后卫”的多普勒雷达。雷达显示器大约3~4英寸大,位于仪表板右上方,雷达显示器也能显示平显的内容。
平显底座两侧各有一个镶嵌有棱镜的矩形小窗,这就是用来跟踪头盔瞄准具的。头盔瞄准具用于空空导弹导弹的大离轴角瞄准,西方战斗机才开始评估这一技术。

平显底座两侧各有一个镶嵌有棱镜的矩形小窗,这就是用来跟踪头盔瞄准具的
午后云层提高到150米,库宾卡跑道和滑行道上的冰雪也被清扫干净,我们得到了放飞许可,云层下的可视距离也增加到了3公里。下午3点半,门涅提斯基驾机从茹科夫斯基试飞基地飞抵库宾卡。

下午3点半,门涅提斯基驾机从茹科夫斯基试飞基地飞抵库宾卡
除了手套是我自带外,苏联空军向我提供了全套必须的飞行装备。我在抗荷服外面套了一件连体飞行服,飞行服重量较轻也十分合身,抗荷服的管子从飞行服左边的洞中伸出来。我又在飞行服外面穿了一件薄夹克,最外面是一件毛领冬季夹克。飞行靴前面有翻毛,侧面有可供快速穿脱的拉链。

俄罗斯的连体飞行服是套在抗荷服外面的
戴头盔前要先戴好轻质头盔衬布,冬季头盔上有一个在这次飞行中用不到的护目镜。与我佩戴了多年的美国海军头盔相比,苏联头盔尽管更大但也更轻。头盔佩戴很合适,在飞行中我注意到了很细微的外部噪音问题。

与我佩戴了多年的美国海军头盔相比,苏联头盔尽管更大但也更轻
飞行前准备
在较早的简报中,门涅提斯基说会让我坐前座,他在后座。米格-29UB的前后座舱基本相同,但只有前座可以启动两台加力推力8300千克的图曼斯基RD-33涡扇发动机,此外前轮转向也是前座控制。
门涅提斯基说由于天气原因,他在前座驾驶飞机会更放心一些。我尽管有些失望,还是同意了他的决定。换做是我,在与一位在很长时间里没飞过高性能战斗机的不明底细飞行员一起飞行时,也会做出相同决定的。我不会俄语,门涅提斯基的英语也很结巴,这一点更加重了这个决定的分量。兰德公司的兰贝斯也是在后座飞的米格-29,他同样遭遇到天气问题。
因为我们在飞行中不能正常沟通,所以门涅提斯基在前一天简报时讲了一下飞行流程:先让我驾机起飞,等爬升到2400米开始做低速飞行直到失速,然后进行尾冲,伴随一些低速倒飞和斤斗动作,然后进行小半径大过载转弯,接下来进行触地复飞,最后降落。
我被苏联地勤绑在米格-29的后座上。弹射座椅大约后倾10度,更接近F/A-18而不是后倾30度的F-16。伞带和座椅安全带都固定在胸口的总锁扣上,这里没有马丁-贝克弹射座椅那样的腿束缚带,不过在弹射时会有另外的束缚带约束腿部。

我被苏联地勤绑在米格-29的后座上
门涅提斯基显然对他的米格-29充满信心,所以就没有介绍逃生程序。我已经充分了解在地面上如何从座椅中逃脱,以及如何拉两腿间的弹射手柄,但仅此而已。门涅提斯基说如果出现通讯故障,那么快速动三下操纵杆就表示立即返航降落。
在观看了去年巴黎航展上阿纳托利·高夫乔从米格-29死里逃生的录像带后,我对K-36座椅充满信心,一些西方官员说北约战斗机在面临类似高夫乔的极端条件时无法完成如此成功的弹射。氧气、抗荷服和通讯接头都在座舱左侧,这点和美国战斗机一致。氧气面罩紧贴面部,但还不至于不舒服。苏联人使用喉部麦克风,兰贝斯说在氧气面罩里还有一个麦克风,不过我没注意到。

巴黎航展上阿纳托利·高夫乔从米格-29死里逃生
飞机启动
我被结结实实绑在后座上,门涅提斯基在被绑好后驾机滑向库宾卡2400米长的5号跑道,我有了向四周打量的机会。
米格-29以单座战斗机为主,所以双座型的后座舱位置并没有经过优化,前向和后向视野都受到了限制。我甚至不能从后座仪表板上方看见门涅提斯基的头盔,而且我向前挣扎时才能看见两侧的机翼。
米高扬在座舱盖中央弓位置安装了一个潜望镜,打开后正好位于后座舱仪表板上方,可看到飞机机鼻正前方的情景。

门涅提斯基驾驶米格-29滑向5号跑道
兰贝斯说他在那次飞行中发现潜望镜影像的焦距在无穷远,镜中地平线能完美和真实地平线无缝对接,实现了“穿透”前座弹射座椅头靠看向前方的效果。起落架收起时潜望镜自动收起,起落架向下时潜望镜也自动展开。


镜中地平线能完美和真实地平线无缝对接,实现了“穿透”前座弹射座椅头靠看向前方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