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型封绘,描绘暴风雨执行对地攻击任务的场景

  在以色列发动的第一波突袭中,暴风雨总共轰炸了四个埃及空军基地,其中三个是位于“第一圈”的西奈半岛(贝尔加夫加法Bir Gafgafa、塔马达Bir Tamada和阿里什El Arish),第四个目标位于“第二圈”苏伊士运河区域(法伊德)。107中队出动4个编队,分别攻击塔马达和阿里什。113中队出动8个编队,其中4个攻击贝尔加夫加法,1个攻击塔马达,3个攻击法伊德。编队出动的数量不同,反映了两个中队的规模大小。截止到1967年6月5日早晨,113中队拥有35架暴风雨,其中33架可用;而107中队只有16架战机,其中15架可用。

  第一波突袭收效惊人,暴风雨击毁了贝尔加夫加法和法伊德基地停放的大部分敌机,几乎全歼塔马达基地的敌机,而阿里什的敌机全部被炸毁在地面。埃及战机只有寥寥几架起飞迎敌,贝尔加夫加法基地的一架米格-21在暴风雨扫射时起飞,结果被击落。

  大规模的高射炮成为埃及基地的保护神,击中了许多低空飞行的以军战机,3架暴风雨被当场击落,但大部分受损的暴风雨还是凭借其皮糙肉厚的特点返回基地,其中3架损伤严重,无法参加以后的战斗。

被“鹰”误击

  暴风雨在第二波突袭中开始参与空中支援行动。两支暴风雨中队共执行7次空中支援和5次夺取制空权任务。在以色列的全力打击之下,埃及空军已完全崩溃,而约旦和叙利亚的空军力量相当弱小,并且收缩在少数几个基地。以色列第三波突袭瞄准了约旦和叙利亚,为了实现最大的打击力度,空军再度将暴风雨派遣上场。

  暴风雨攻击了约旦的安曼(2个编队)、马夫拉克(Mafraq,4个编队)、叙利亚的大马士革(1个编队)和马季鲁哈伊尔(Marj’Ruhayyil,1个编队)。约旦和叙利亚空军基地的防空也很严密,造成2架暴风雨损失。其中1架被敌军高炮击落,另一架攻击马夫拉克的暴风雨则毁于友军之手——被以色列防空导弹“鹰”(又译“霍克”)击落。据113中队“SHIRT”编队的3号机以色列•巴哈拉夫(Isrel Baharav,后来成为王牌飞行员,击坠纪录12个)事后回忆说:

  “我完成向西飞行之后准备左转往南飞,然后右转再往西飞,这是返回哈佐尔的预定航线。左转之后我开始寻找约拉姆•哈帕兹(Yoram Harpaz)。我在无线电里呼叫他,但没有回音。我转向另一边,这才看到他位于遥远的高空。我觉得要跟紧他,就拉起飞机离开安全的低空,飞到他旁边。哈帕兹的飞机受伤了,我看到有线缆垂下来,几块蒙皮裂开,其中包括无线电装置的蒙皮。我飞得更近些,他示意说受伤了。我们的情况不妙,在高空低速飞行无异于送上门的活靶子,但我只能在一旁跟着他飞。

  “就这样我们一路飞到转折点,按原定计划是要右转向西返回哈佐尔基地,但哈帕兹却没有右转。我们在5000英尺高度朝南—南-西方向巡航,一直飞到死海上空。他摇晃翅膀,好像要表达什么,我猜他是要穿过国境后弹射,但他没有弹射。然后我们从死海边的一条小跑道上飞过,他又摇了摇翅膀,我猜这次他要降落,但他也没有降落。

  “我在飞行途中不停地报告我们的位置。我很清楚前面是禁飞区(此处为以色列核武设施所在地迪莫纳Dimona)。两架天火奉命来监视我们,他们向地面报告我们是暴风雨,但显然我和天火的报告都被忽略了。很快我看到地面有导弹发射,地空导弹‘鹰’腾空而来。导弹在10点钟方向,已经咬住我们。我当时刚匆忙地飞到哈帕兹前面,想示意他调头。导弹发射时我就在他的右侧。

  “我已经束手无策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在无线电里大喊‘停止发射’,但又无法紧急脱离,单独留下哈帕兹。导弹顺着轨迹击中了哈帕兹,那架飞机化为火球消失了。一瞬间我的眼前只有空荡荡的蓝天,然后看见数十块碎片在我的暴风雨周围飞舞,最大的一块将近半米长。尽管我的飞机也受伤不轻,我还是先飞回约旦,再按预定路线返航。”

正在加油的43号暴风雨

对地支援

  在临时客串袭击敌军基地之后,107和113中队分别于当天15:00、17:00时开始执行空中支援任务。在战争的头天,两支中队共执行13次任务,其中11次为空中支援。

  从战争第2天到第6天,暴风雨继续负责空中支援,损失了5架战机:在埃及和约旦前线损失各1架,在叙利亚损失3架。总量为51架的暴风雨机群在整个战争中损失了10架(将近20%),这个战损率相当高,但考虑到以色列空军各机型平均战损率为19%,暴风雨的情况不算太差。即使以飞行架次计算,暴风雨的表现也不错:113中队飞行449或450架次(较高的数字为以色列空军官方数据,较低的数字为实际任务统计,下同),损失7架飞机,每百架次损失1.6架;107中队飞行319或336架次,损失3架,每百架次损失0.9架。因此两个暴风雨中队的平均损失率为每百架次1.3架。总的来说,虽然不是一种性能先进的战机,但暴风雨在六日战争中的表现相当出色,当然前提是以军取得了完全的制空权。战后由于战机规模缩编,107中队于1967年7月停飞暴风雨。

六、退役

  美制A-4天鹰从1967年底开始陆续抵达以色列,逐渐替换神秘战机,而暴风雨继续担任教练机的角色。由于六日战争之后以色列国家的周边局势仍然紧张,暴风雨也要执行作战任务,主要是攻击在约旦的巴解组织目标。1969年3月后,埃及与以色列之间的冲突升级为消耗战,暴风雨多次执行苏伊士运河以西区域目标的攻击任务,直到1970年8月消耗战停火。

正在进行训练任务的暴风雨

  1970年,以色列空军开设了实验性质的天鹰实战训练课程,准备淘汰暴风雨。实验成功之后,天鹰和暴风雨作为实战训练的教练机同时存在了一段时间。1972年10月,以色列空军战斗机飞行员训练大纲用天鹰取代了富加“教师”教练机的地位,此时距离暴风雨退役已为时不远。1973年3月8日,空军在哈佐尔基地安排了一场退役展示,29架幸存的暴风雨进行了最后的飞行,而驾驶这些飞机的是一群老兵,包括历任暴风雨中队指挥官——时任空军司令莫提•荷德、继任空军司令本尼•佩雷德、阿摩司•拉比多等人。这种二十年前以色列原本无心、后来意外取得的战斗机如今终于告别了以色列的天空。(1975年,擅长做生意的犹太人又将其中18架卖给了中美洲小国萨尔瓦多,被一直使用到80年代末,这可能是最后一批服役的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