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深层问题在于人力资源。老一代技术队伍不仅见过猪跑,更吃过猪肉,但现在已经大批退休。这也是在科学技术还是“很酷”的年代成长的一代。时至今日,美国土生土长的有才华、有闯劲的年轻人依然大有人在,但大批转入财经、法律、医生行业。这些行业不仅地位显赫,收入高,而且MBA是进入管理层的入场券,法律则是进入政界的敲门砖。即使从事科技,也往往集中在IT领域。这是高度动态和强调创意的领域,由于技术的高速发展而不断洗牌,在客观上经常发生技术清零,不断创造新的机会,适合年轻一代动态、求变的心态。

  相对来说,传统工程技术领域更加稳定,强调数理化硬功夫,强调结构化的渐进发展,就显得枯燥乏味了。这在美国理工科院校本科和研究生比例中也容易看出来,美国本土学生越来越少,外国和新移民学生越来越多。这虽然在很大程度上填补了美国本土工程技术人才断层的问题,也成为民用IT等高科技行业新鲜血液和活力的重要来源,但由于军工科技的安全审查门槛,对于军工公司并无助益。波音、洛克希德、雷西恩等美国军工巨头屡次呼吁放松限制,但美国官方至今犹豫不决,在人才断层和安全隐患之间,实在太难下决心了。

  但这些不是JPO关心的问题,JPO的难题是如何确保那些患有轻度智障的早期F-35不碍事,鼓动国会“向前看”。说到底,这些早期F-35是可以升级的,只是时间和钱的问题。JPO现在既没有足够的时间,也没有多余的钱。那就留给后人解决吧。刚年轻,就老了,是个人都会悲哀的。好在F-35没有情感,不会悲哀。至于美国纳税人,可悲哀的事情多了,说不定顾不上为F-35悲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