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炮手要用通话器告诉机长后面来了什么东西,可也不能看见什么都报告,如果不停叫着“5 点来一架、7 点来一架、6 点又来一架”,那机长就会被搞得手忙脚乱,要记住只能报告那些真正有威胁的。同样,其他的炮手也要把看到的情况向机长报告,他们就是机长的眼睛,如果没有他们,机长就不能保持飞机在编队中的位置,在战斗中飞行就更不可能了。
炮手首先要小心照顾他们的枪,这很重要,不能指望别的什么人帮忙做这个。B-17 上每个人都应该能蒙着眼睛组装好他的枪,能够在空中迅速排除故障。要确认油压制退器工作正常,要检查电加热设备,高空非常寒冷,如果有问题那就遭罪了,阿德金斯就在执行第 10 次任务时被严重冻伤。不过机长很讨厌这样沉重的设备,他太忙了,有时候即使在华氏 35 度也会满头大汗。
有战斗机护航就再好不过了,轰炸机组希望有 P-38 在身边陪伴,可“美女”号得到的最好的护航是 P-47。哪怕稍有一些像样的保护,就能让很多掉队的飞机回家了。但是有护航的时候人会有所放松,这可不行,要保持警惕!德国人总是耍花招,他们会伪装成护航机,比如把福克-伍尔夫战斗机涂上 P-47 一样的白色条纹,在远距离上很难把它们区分开来。德国战斗机的伪装色在阳光中非常有效,他们会待在你不注意的地方,然后突然蹿到你面前开火。有时候他们冲过来发动攻击,在脱离时拉出一股烟,看起来好像被击中了,但是很快就会杀回来。有时会跟踪轰炸机编队超过 15 分钟,在射程以外不断盘旋,寻找薄弱点,然后发动攻击。最好发现他们脱离编队就开始射击,不要把他们放得太近。

“美女”号机组合影(从左至右):顶部炮手/工程师洛克,球形炮塔炮手斯科特,无线电员汉森,副驾驶沃尼斯,机长摩根,领航员雷顿,尾炮手昆兰,右腰炮手纳斯托,投弹手埃文思,左腰炮手温切尔
作为个中翘楚,“美女”号机组有一些建议:
*改进轰炸机飞行员的训练,减少起降训练,加强高空飞行和编队飞行训练。
*遭到攻击时要有正确的判断,敌机在开火之前要先瞄准,你不需要在天空中绕着大圈子来躲避,只要让他瞄不准就行了。
*领航员和无线电员也要接受更多的射击训练,有不少人射击的第一个移动目标就是德国战斗机。
*导航实习要加强,把学员装上车,让他玩玩儿跳棋什么的,然后叫他立刻判定身在何处。这样的练习很有用,战斗中没有多少时间让你慢慢来。训练自己即使是在激烈的战斗中也能写下罗盘指向并且继续导航工作。
*多练习,射击、操作炮塔和爬进爬出,都要多练习。
*如果你是新手,就应该坐下来和经历过这一切的老手好好聊聊,听听他们做过什么和怎么做的,可以学到你花很长时间才能学到的东西。
*机组中除了无线电员还要有其他人能用密码,任何人都可能被击中,也许就是无线电员。如果无线电员没有看见的话,球形炮塔炮手和尾炮手也要能接收其它飞机的灯光信号。
*要注意其他炮手,特别是腰部两个炮手要相互照顾。如果发现其他炮手缺少弹药,分一些给他,那种眼看着敌机冲过来而不能开火的感觉太可怕了。
*不要吝惜自己的弹药,也不要浪费。
*当你射击一架敌机而它脱离了,不要去关心是否击中,这不值得,如果你这么做了,可能另一架就摸到你鼻子下来了。保持平常心就行了。
*不要去看高炮炸点,这会让你好过一点。
*永远不要怀着再也回不去了的念头加入战斗,有这样想法的人很难撑下去。

不能忘了地勤组长乔·基安布朗,他保证了“美女”号六个月的持续战斗,更换了 9 台发动机、两个机翼、两个尾翼、两个主起落架和更多的其它部件

地勤组长乔·基安布朗(梯子上)将代表第 25 次任务的“炸弹”画在机身上

返回美国后的盛大欢迎仪式
在完成欧洲上空第 25 次,也是最后一次任务后,“美女”号启程开始另一次任务——返回美国进行一次祝捷公关巡游。在 1943 年夏天为期三个月的“任务”中,机组到了 31 个城市,包括华盛顿、克里夫兰、洛杉矶、威奇塔和墨比尔。机组每次出现在群众集会和飞机工厂时,都会被当成英雄对待。在穿越美国的胜利巡游中,这架著名的飞机只有一位异性乘客,就是飞机的吉祥物“斯图卡”。这条在英格兰登上飞机的苏格兰小猎犬是副驾驶詹姆斯·沃尼斯在伦敦的宠物商店购买的,陪伴着机组到每一个巡游目的地,它是所有人的宠儿,几乎每天都趴在肉片上进餐。
尽管亨利·H·“哈普”·阿诺德将军允许摩根想飞多低就飞多低,但是几乎可以肯定将军并不想让轰炸机掠过房顶,就像“美女”号穿越这个国家时所做的那样。在摩根驾驶“美女”号返回故乡北卡罗莱纳阿什维尔时,他让巨大的飞机飞得很低,几乎擦着市中心的房顶。他似乎瞄准了市政厅和法院,这两座建筑之间有一些空间,但绝对不够一架翼展 103 英尺的 B-17 穿过。就在“美女”号即将撞毁前一刻,摩根让她一侧身,垂直的冲过了那个间隙。地面受惊的观众嘀咕着,正在驾驶这架飞机的无论是谁都应该受到军法审判。

阿什维尔特技表演
在旅程的第二站孟斐斯,摩根再次作出精彩表演。也再一次有人提到军事法庭,这次是一名高级军官。孟斐斯的一个记者写道:“他有一个特殊的理由在此停留,在地面等候的有他所爱的姑娘,他想娶这姑娘。一个骄傲的年轻人总想在他的姑娘面前炫耀一番。”摩根和波尔克最终未能走向婚姻殿堂,不过在罗曼史结束后他们仍然是终生的朋友。而“美女”号,她会在这个她因之得名的城市终结一生。
完成公关巡游后,“美女”号被分派到一个训练指挥部一段时间。在 1945 年她被送到俄克拉荷马的阿尔特斯飞机坟场,等待拆解。一个记者发现了她,写了关于她的困境的报道,并联系了孟斐斯市长,于是市长花 340 美元买下了“美女”号。有一段时间这架著名的 B-17 被安放在孟斐斯国民警卫队军械库外一个水泥座上,后来又被移到孟斐斯国际机场,在这儿进行公开展示,很多年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