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利亚政府发现英国和法国侦察机不断飞越其领空,其次数随着战争的进行而增加。英国人和法国人急于核实美国驻大马士革使馆关于苏联米格已经部署在叙利亚沙漠中的秘密机场的消息。有一份报告称武器货船不断抵达拉塔基亚港,“最多有 123 架米格”被送达叙利亚!这些消息现在看来很可笑,但当时的确引起了在塞浦路斯的总司令部的严重关切。英法还很想找到想象中疏散到其它阿拉伯国家的埃及飞机。
叙利亚一群由 Abdel Hamid al-Serraj 领导的民族主义军官引爆了国际石油委员会(IPC)从伊拉克到地中海海岸的石油管道,该行动最终对西方石油供应和英国的货币危机产生了深远影响。起初这些军官在得到了纳赛尔总统预先约定好的信号后,计划把英国拥有的 IPC 和美国拥有的 TAP 的管道全都炸毁。发出这个信息后,纳赛尔突然想起原先的安排是炸掉两条管道,而这时候美国人的态度还摇摆不定,于是他立刻又发出消息让 al-Serraj 只袭击 IPC 管道。
当时塔哈尔·扎克是埃及驻大马士革的空军武官,自然会密切注意叙利亚上空的敌军飞机。他说最有威胁的是两架“堪培拉”有规律地“经拉塔基亚、阿勒颇、霍姆斯飞向大马士革,离大马士革 5 公里时折向西去贝鲁特,再返回塞浦路斯”。叙利亚的防空系统只能依赖于沿边界和海岸布置的警察瞭望哨,如果发现不明飞机就打电话给当地警察局。结果警报传到叙利亚空军那里要花大量时间,入侵者在战斗机起飞前老早就跑得没影儿了。英国人有恃无恐,“堪培拉”通常会沿着相同的航线飞行。这样一来,叙利亚空军的一位地面控制人员 Moukabri 少校就可以通过各处报警电话打来的顺序,推断出敌人飞机来犯的方向、航线和大致的速度,然后就能引导“流星”起飞在可能的航线上拦截敌机。
叙利亚“流星”F.8 多次紧急起飞,但很少能看见敌机,更不用说击落一架了。战争开始时阿萨德上尉从原来在 al-Mezze 的岗位调到了阿勒颇城外的 Nairab。战争最后一天,11 月 6 日 08:00 过一点儿,在幼发拉底河上 Abu Kamal 的叙利亚边境瞭望哨打电话报告英国的“堪培拉”正在执行对伊拉克、黎巴嫩和叙利亚机场拍照的任务,这里是从塞浦路斯起飞的“堪培拉”航程最远处。阿萨德上尉随即被派出对其进行追击,不但要找到英国侦察机,还要对它开火。
阿萨德追踪的侦察机组发现他们的目标被云层笼罩,在返航中还报告“遭到标志不明的‘流星’追赶”。在塞浦路斯的空军司令部坚持立刻派出第二架“堪培拉”去拍摄叙利亚空军基地和输油管道。B·L·(伯尼)·亨特上校决定和他的领航员 G·R·(罗伊)·埃尔夸特-普林中尉一起执行这个任务,他们是 10 月 30 日遭到埃及人拦截攻击的“堪培拉”机组之一。亨特机组的第三名成员是 A·C·(山姆)·斯莫上校,他是苏伊士危机期间补充到该中队的飞行员,其职责是监视机尾后方。这次他们驾驶的是第 58 中队的飞机 WH799。
伯尼·亨特形容这次任务的开头一段平安无事:“我们出发去拍摄(黎巴嫩的)里雅克、阿勒颇(Nairab 空军基地)和(巴格达附近的)拉希德。航行非常顺利,在云层下面,为了获得交叠的航空照片,我们缓慢的降到 12,000 英尺,然后是 10,000 英尺。”
这时候叙利亚的“流星”飞行员们几乎是住在座舱里面,想要拦截英法的侦察机,他们面临的问题很大。与 Moukabri 少校一同工作的塔哈尔·扎克说:“叙利亚人没有雷达,于是我为叙利亚指挥官制定了一个仅依靠电话联络来击落这些‘堪培拉’的计划。首先我们需要一条拉塔基亚和大马士革重要空军基地之间的直线电话。”当“堪培拉”一出现就立刻报告,这时它刚从拉塔基亚进入叙利亚领空。6 名叙利亚飞行员从 10:00 开始就坐在飞机中随时候命,2 个在(阿勒颇的)Nairab,4 个在(大马士革的)al-Mezze。
塔哈尔·扎克说:“由于发现两个目标(叙利亚地面观察哨搞错了,或者有一架法国 RF-84 也在执行任务),叙利亚人要派出一架以上的飞机。其中一位飞行员是哈菲兹·阿萨德。但实际上击落飞机的是 al-Garudy 和 al-Assasa,‘流星’中队的指挥官。”在这点上叙利亚和埃及的记录有冲突,因为不清楚 al-Garudy 和 al-Assasa 是组成了一个编队,还是分别带领一个编队。实际情形大概是后者,因为叙利亚人认为他们击落了两架“堪培拉”,而“堪培拉”机组则认为自己遭到两个不同编队的攻击。
“当‘堪培拉’飞过拉塔基亚上空时他们打电话通知在大马士革的我们,于是我们命令飞行员发动引擎起飞。然后“堪培拉”经过阿勒颇。在一年中的那段时间,早晨时大马士革上空通常会有高度较低的云层,于是我们让飞行员躲在云层中。当得到“堪培拉”已经飞过霍姆斯的消息时,他们爬升飞出云层准备攻击。结果是一场成功的拦截。

埃及皇家空军在 1949 年末获得了第一架“流星”。站在这架无伪装迷彩的“流星”F.4 前面的是(从左至右):Fikri Zahir,塔哈尔·扎克,Salam Nofal 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英国飞行员。苏伊士战争爆发时,塔哈尔·扎克在叙利亚帮助训练叙利亚空军飞行员,后来他还帮助制定了拦截计划,导致英国皇家空军的“堪培拉”被击落
让亨特担心的不是云层,而是偶尔出现的无云的空域。他回忆说:“当我们飞向大马士革时,让人害怕的是——蓝天!通常这是飞行员的梦想,但在军事行动中这种状况就不那么令人羡慕了。我的第一反应是全力爬升回到云层中,因为如果我们想以这样的高度和速度飞越大马士革机场上空绝对是致命的。”
叙利亚空军地面控制 Moukabri 少校回忆说两位(或两对)“流星”飞行员开始时看不见那架“堪培拉”,直到他建议他们向下看,发现敌机的飞行员立刻发动了残酷的进攻。亨特上校说:“就在那时候(他决定要爬升到云层中时),山姆·斯莫报警说有两架‘流星’从右面一个方向冲了过来。我记不清是哪个方向。我必须转向他们的攻击……关于这个细节问题有三个答案(也就是所谓的八、九、十点钟方向),但究竟是哪一个对我们毫无帮助,因为无论‘流星’从哪儿过来,我都必须转向它们。这样持续了几分钟,感觉好像好几个钟头,在第一轮攻击中我们未被击中。第一次攻击刚过去,山姆立刻就说又有两架过来了,我们正在爬升,于是只好再次转弯。就在我转向它们时,右引擎被击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