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教官中有一位叫福阿德·卡拉斯,后来成为空军的将军。第一批 15 名学员中有一位来自沿海山区的年轻人,名叫哈菲兹·阿萨德(Hafiz al-Asad),他是班级的第一名,赢得过一座特技飞行奖杯,以上尉军衔毕业,以后他会成为这个国家的总统。1954 年,阿萨德被选中作为叙利亚空军的飞行员精英前往英国接受“流星”飞机的训练。当他们上完一个技术英语的预备课程后,发现训练团被英国取消了,因为叙利亚已经与埃及结盟。于是阿萨德被派到大马士革南面的 al-Mezze 机场,在这里他和他的同伴在双座型菲亚特 G.59-2B 上接受训练。
没过几个月,阿萨德驾驶真正的战斗机的梦想就成真了,他和其他一些叙利亚飞行员一起被送到埃及接受为期六个月的战斗机训练课程。由于埃及空军的双座“喷火”都已不堪再用,这些年轻的叙利亚人只好驾驶单座型的。头一天还没什么问题,但是第二天他们的埃及教官决定在允许这些新手开始飞行前,先做一次严格的试飞。阿萨德当时站在队列的第一个,他这样描述这场悲剧:“我们看见教官表演了一些大胆的特技,为之大声欢呼。他做了一个横滚并开始俯冲,看起来非常可怕,但是他没有从俯冲中拉起,原来这不是特技……”这次致命的坠毁是由于维修不当,之后所有的“喷火”都停飞了,而叙利亚人被直接送上了“流星”F.8。
英国和以色列情报机关相信叙利亚飞行员都在米格-15 上训练,但是埃及空军元帅塔哈尔·扎克(当时还是少校)解释说:“1955 或 56 年,叙利亚飞行员在 Fayid(在运河地区)接受培训,不过是在‘流星’上,而不是米格。叙利亚飞行学员还在比勒拜斯(尼罗河三角洲)接受基础训练,课程和埃及飞行学员一样。”当埃及遭到以色列、英国和法国的突袭时,有一些叙利亚学员在“流星”上已经有了很大进步。
如前所述,夜间“流星”1954年才交付
叙利亚还用自己的“流星”训练飞行员,在这里埃及人同样扮演了重要角色,教会他们如何空战和对地攻击。塔哈尔·扎克说:“第一次巴勒斯坦战争后我返回开罗。先进入一个‘喷火’IX 中队,又在一个‘吸血鬼’中队待了一小段,直到 1950 或 1951 年。埃及空军得到了‘流星’后,我和另两个飞行员——Izz al-Din al-Yahyadi 和 Mahmud Shakir——被选中首先驾驶它们……接下来,我在阿尔玛扎的一个训练单位作为教官训练新飞行员。……事实上,我是 1952 年革命之前第一个被派往叙利亚的人。叙利亚空军只有三个中队:一个‘流星’昼间战斗机中队,一个‘流星’夜间战斗机中队(),还有一个使用‘喷火’的中队()。我被派去帮助叙利亚人,他们有很好的飞行员,但是缺乏空战的知识和训练……他们非常感激。我们还教他们通过对地扫射支援他们的陆军。后来叙利亚人变得非常擅长此道。
“当我第一次抵达叙利亚时,在大马士革还有两个英国飞行教官。他们训练叙利亚人驾驶‘流星’,但是不教他们空战。后来我返回埃及在一个‘流星’中队服役。然后又在 1956 年初再次被派往叙利亚,可能是 4 月,我的身份是一个联合参谋组的成员和空军武官。1956 年初在叙利亚,当我和阿萨德驾驶一架双座‘流星’(起飞)时,一个机轮爆胎了,我想是左边的。我告诉阿萨德在我们降落时必须一起猛踩方向舵,我们安全降落,阿萨德是一个优秀的飞行员。”
1955 年末叙利亚和埃及签署了共同防御条约,结果以色列突袭了叙利亚边境上的阵地并造成多人伤亡。这是为了告诉叙利亚人和埃及的防御条约不会帮助他们,可是其效果是叙利亚和埃及的关系更加紧密了。

50 年代中期,一个不明叙利亚空军基地,飞行员 Mu'asetti 站在一架新交付的菲亚特 G.55 前面。飞机涂装是典型的叙利亚迷彩伪装,可以融入地中海沿岸乡村的地形,其序列号 110 用很小的阿拉伯字母写在垂直尾翼上部

阿萨德站在一架菲亚特 G.46-4B 的机翼上,和叙利亚空军学院的朋友一起。这张照片可能拍摄于 1953 或 54 年,在阿萨德成为总统之前很久
1956 年英国、法国和以色列政府达成协议进攻埃及,推翻纳赛尔总统。当时即便很多英国高层人士都不知道这个阴谋,而且在以色列于 1956 年 10 月 29 日攻入西奈后,英国皇家空军和海军航空兵中很多人都以为他们会对抗以色列这个侵略者,而不是埃及这个受害者。从空中作战的角度看,这应该很容易,并且英国皇家空军中东司令部还得到陆军部参谋长委员会的保证,“被发现的机会很小。遭到拦截的风险其实可以忽略,除非不幸遇到引擎故障或偶然的拦截。”
苏伊士战争是一场一面倒的作战,但是英国皇家空军不会冒险。初步的空中侦察从 10 月 20 日就开始了,在战争爆发一星期之前,“堪培拉”PR.7 在 3 万英尺高空沿着埃及海岸飞行。该任务经过空军部的特别批准,并且没有引起埃及人的过激反应。安东尼·艾登后来回忆道:“有时候我们要显得偶然而不经意的观察运河以及埃及军队的调动。我们的‘堪培拉’在高空飞行,离开海岸一段距离。这类飞行从未遭到干涉,因而我们认为未被察觉。”实际上埃及人完全知道他们的把戏,但是埃及总统明确指示不得干涉并激怒英国人。第 13/58 中队的“堪培拉”从未被允许在埃及陆地上空飞行,因为这可能会泄露行动意图。另一方面,英-法情报机关可以从美国部署在土耳其的 U-2 那里得到运河区高分辨率的照片。
10 月 28 日,以色列入侵前一天,第 13/58 中队的“堪培拉”开始对苏伊士运河区进行照相侦察。29 日,还在以色列伞兵空降在西奈 Mitla 通道附近之前,英国皇家空军的记录显示第二轮侦察行动遭遇了少量不准确的防空火力。
同时英国皇家空军的 B-29“华盛顿”已经开始行动。它们是高度机密的第 192 电子侦察(电子情报)中队的一部分,在准备对苏伊士的入侵时调往塞浦路斯。第 192 中队中队长杰弗里·维勒姆说:“我们发现埃及人每天正午后就关闭了防空雷达,这对英国发动攻击非常有利。”事实上,埃及的雷达系统还不完善,其覆盖范围还不充分。那时埃及在运河区只有法制 ESV2 雷达(6 部早期预警型和 6 部地面控制拦截型),以及在 al-Arish 的 1 部英制马可尼 MWT XXI 雷达。刚购买的俄制雷达还未开始运作,其操作人员还在培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