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持续向南飞行了 10 分钟,小心地避开了普里什蒂那城和部署在城中的萨姆导弹,毕竟此时我暂时失去了防空压制机群支援,一切小心为上。当我爬升向东南方向飞行时,我持续搜索地面上的可疑目标。此时,我离 G 城还有大约 4 英里远。

为了简化程序和避免造成误解,我们只用城镇名的第一个字母来称呼城镇,Gnjilane 城称为 G 城,Dacovica 城则称为 D 城,Urosevac 城则称为 U 城。在那里,我注意到一处小树林,和公路相连处有几处极规则的锯齿型,很明显是人工物体。我拿出佳能稳像望远镜,发现那是两辆坦克。在地图上标明后,我调头去和加油机会合。在空中加油期间,我思考并完善了自己的计划。我向空指中心请求防空压制机群的支援,他们调配了半天后答复,可以给我 20 分钟的防空压制机群增援。当我加油完毕向北飞去时,只剩不足 10 分钟的宝贵空中掩护时间。

G 城地图

我决定从东南方向进入攻击,使用“幼畜”热成像制导导弹。中间只发生了一点小错误,起初发现目标时,我正从北向南飞行,而当我加油完毕从东南方向进入时,我误将另一个空置的隐蔽壕当作了目标。发现错误后我立刻拉起向东爬升,再度进入攻击航路并启动“幼畜”导弹的锁定。但是,那辆坦克背靠的土丘似乎是一个更大的热源,我的“幼畜”导弹始终无法锁定这辆坦克。这样,我不得不选择另一种武器。使用 MK-82 炸弹是不现实的,由于隐蔽壕的形状以及周围树林的遮掩,除非我把 MK-82 直接扔在坦克头顶上才能摧毁这辆坦克。而且,此时我也无法调来一架配备激光制导炸弹的攻击机。那么,我只能用机关炮扫射这辆坦克。这并不是个好办法,因为我必须俯冲下来,大大降低自己的高度。

我通知杰巴拉上尉,让他首先丢下两枚 MK-82 进行压制,随后我将俯冲并用机关炮扫射。此时无线电里传来的声音提醒我,配属我的防空压制时间即将结束,因此我决定对这两辆坦克进行一次俯冲扫射。杰巴拉上尉丢下的炸弹在坦克的北面爆炸,我进入攻击航路,打开摄像枪,同时用次级无线电和杰巴拉上尉通话,我的甚高频无线电正连接在科索沃西部地区行动的机群通讯线路上。

为了容纳巨大的“复仇者”,A-10 的前起落架也移到了右侧,并不居中

“‘山猫 11’从西面进入,一次双目标俯冲扫射。”

“‘魔术’,‘老狼 51’前往‘仙人掌’,3 分钟内完成。‘老狼 53’仍可滞留 20 分钟,希望接近西部或东部?”

“魔术”是预警机空指中心的代号,“老狼 51”是执行防空压制任务的一个 F-16CJ 四机编队的领队长机,他的燃油不足,将在 3 分钟内离开科索沃(离开科索沃的代号是“仙人掌”)。编队内另一架 F-16CJ“老狼 53”仍有足够的燃油,可以在科索沃上空滞留 20 分钟。

“‘魔术’,目前情况下,希望‘老狼 53’滞留东部。”绝大部分前进航空管制官和防空压制机此时都集中在西部地区,我们是东部地区唯一的前进航空管制官,迫切需要支援。此时我的俯冲扫射进展顺利,“‘山猫 11’前往北部地区中”,我一边汇报航程一边开始慢慢的向上爬升重获高度,这架坚固笨重的大飞机最大的缺点就是爬升太慢。

“‘山猫’,这里是‘‘野猫 21’’,你要去哪里?”“‘野猫’”编队是另一个 A-10 双机编队,领队长机“‘野猫 21’”是我的好友莱斯特少校,我们一起在英国皇家空军的本特沃特基地服役了 9 年。

“‘野猫’,‘山猫 11’。我即将去和你们会合,我希望从南边进入。”

“‘山猫’,‘‘野猫 21’’。OK,从南边进入。”

“‘山猫 11’收到。我会先向南后向东飞行。”随后我开始和我的僚机杰巴拉上尉通话,此时他丢失了我的位置,“‘山猫’,‘2号’(代指僚机)看不见你。我在 G 城西边。”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当长机进入攻击时,僚机必须担任掩护,紧密注视着地面上任何有可能的威胁,比如即将开火的高射炮或者准备发射的肩扛飞弹。当他抬起头时,常常看不见自己的长机。这种情况非常正常,相反,一名目不转睛盯着长机的僚机飞行员在战斗中根本没有用处。

“‘山猫 11’收到。‘1 号’(代指长机)正在 G 城西面爬升……我被击中了!正向南转向!”我根本没有看见是什么打中了我,当我抬起头寻找杰巴拉中尉时,我感到飞机右边猛的震了一下,机头迅速向右倾斜,我拼命向左推操纵杆才勉强恢复了平稳。现在我必须保持这架飞机继续飞行的状态,我压低机头,不断降低高度来保持飞行速度,仪表板上的告警灯就像圣诞树上的彩灯般不断闪亮。我回过头,看见我的右发动机外罩已经被掀掉,发动机扇叶已经停止转动。在确定我向马其顿边界飞行后,我将注意力转移到如何控制飞机上。

“'2'号收到。按仪表转向南方。”

“OK,'2'号,我需要你向南飞。”

“‘山猫 12’已转向南方。”

“OK,'2'号,报告方位?”

“OK,'2'号在 G 城西南 160。”

“OK,收到。我在下方 140……。我正跟着你。我需要你右转 90 度。”我询问安迪他的方位,他报告在 Gnjilane 西南 16,000 英尺高度,而我在 14,000 英尺高度。我看到安迪在我前方 2 英里处,并让他右转 90 度以保持目视接触。喷气机处于控制之下以及出现在视野中的僚机使我感觉好了一些。但是情况仍然危急。我正驾驶者战损的喷气机在在科索沃防卫最严密的区域上空飞行,这里遍布高炮和便携式防空导弹。 如果有什么要说的话,那就是我对无耻击中我的人十分愤怒。我确定在科索沃上空弹射很不明智,但也无法确保安全着陆,飞机现在连保持平飞都很困难,并且无法右转。要是跳伞的话我就准备和 A-10 残骸一起登上当晚的塞尔维亚电视吧。我必须要飞入马其顿境内才能弹射。

“‘野猫’,‘山猫 11’。终止,终止。” 遇事镇定胜过事后遗憾。我要求莱斯特(‘野猫 21’)向我飞来以防我万一在敌境跳伞,他可以立即配合营救。谢天谢地,飞机仍能飞行。右发动机仪表显示受损的发动机严重超温且没有产生推力。我关闭了发动机,燃油切断后发动机迅速冷却下来。右发动机仪表一切正常。几天后,我将会发现左发动机由于吸入右发和导弹残片也严重受损了。我只能以一度的俯冲飞行以保持空速。速度很慢已没有剩余能量来躲避另一次导弹攻击,我就是一只受伤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