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飞机在空中飞行时,在机后造成强烈的涡流,可能对附近的小飞机造成危害。这是一架波音 777 造成涡流

A380 的紧急疏散是一个大问题,空客为此动了很多脑筋,包括特别宽的双滑道充气滑梯,和延伸得更远的充气滑梯,使上层乘客疏散时,下滑角度不至于过大,引起人们的心理负担。滑梯在接近地面时有一个转折,像游乐场的速滑梯一样,所以初始下滑角对人员安全没有影响,只是心理影响

在一次紧急疏散试验中,873 名乘客和机组乘员(全经济舱情况下的最大设计容量)成功地在 90 秒内疏散

这么大的充气滑梯在平时如何节约占地,在紧急疏散时如何迅速可靠地打开而不会纠缠,都是很具体的技术问题。这个高度只有 26 英尺(约 7.9 米)。这充气滑梯在水上迫降的时候还可作为救生艇用
A380 的尺度无疑是巨大的。A380 的垂尾几乎和 A320 的机翼一样大,平尾差不多和 A310 的机翼一样大,机翼一个就是 30 多吨重,主起落架一个就是 20 多吨重。即使小到机舱空调系统,都是史无前例的,对空客和供应商都是挑战。A380 的减重是一个艰难的过程。空客曾经研究过用复合材料制造机翼的外翼段,以减轻重量。但经过仔细研究,金属的内翼段和外翼段的连接需要特别处理,这增加了重量。较轻的外翼段减少了自身重量对整个机翼的卸载,内翼段反而需要加强,这又增加了重量。最后权衡下来,复合材料的外翼段的实际减重有限,而制造成本增加很多,并没有足够的优越性,索性整个机翼都采用全金属结构。为了缩短着陆距离和降低刹车片的损耗,A380 原打算在四台发动机上都采用反推力装置。但为了降低重量,最后只在内侧的两台发动机上采用反推力。A380 的电线全部采用铝线,这比传统的铜线要轻。由于现代客机的机上娱乐系统大大增加,电线的总重变得十分可观,铝线所节约的重量是有实际效果的。液压系统的压力有 3,000psi(约 204 大气压)增加到 5,000psi(约 340 大气压),相当于可以从地面把水柱打上 3,400 米的空中的压力,其结果是液压管线的直径有 2 英寸(约 51 毫米)降到 1.25 英寸(约 31 毫米),全部液压系统的重量就下降了 1, 000 公斤左右。全机的重量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地抠下来的。

空客曾经研究过为 A380 增加一副鸭翼,用于为平尾卸载,可以用较小的平尾和作动机构。但风洞试验表明,卸载的效果和鸭翼的复杂性不能相抵,最后还是回到常规的平尾

A380 的翼尖小翼和 A320 的十分相似,这一对小翼有一个昵称,叫 Jupp-Reeselet,因为是 Bae 的 Jeff Jupp 和 Peter Reeselet 发明的

A380 的机身正在制造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两层地板

每一个颜色代表一个主要机体构件,A380 就是由这些预制的构件总装而成的

高耸的垂尾将是机场的一景,“翼展”和 A320 的机翼一样大

97 年的亚太金融危机给空客的乐观估计浇了一桶冰水,但空客确认基本的市场需求依然存在。经过积极酝酿和努力,A380 的计划在 2000 年 12 月 19 日正式启动,飞机在 2005 年 4 月 27 日首飞,此后试飞计划进展顺利,没有发现严重的设计问题。从 2005 年 12 月起,A380 就造访世界各地,一方面做不同气候和机场条件下的试验,一方面推销。A380 的设计和首飞经历了并不罕见的拖延,但更大的问题出在生产线上。长期以来,空客是一个只管销售和规划的架子公司,所有的科研、生产都是由成员公司负责。这也是波音在 VLCT 的时候有机可乘的道理。这个架构使空客在初创期间避开了很多官僚主义的羁绊,也避开了多国合作中民族主义的作祟,但在经营上多受制肘。尽管波音一直指责空客低价倾销,空客实际上在产品定价和谈判上,缺乏像波音那样的灵活性。空客和成员公司都意识到,空客的GIE 架构必须过渡到单一的、整体的、“真正的”公司。只有这样,未来的经营决策才能更有效率,才能和波音进一步竞争。A380 的成败关键在相当程度上和空客的改组成败有关。但空客的成员公司都是国营的或者有很强国家背景的大公司,合组的过程充满了进三步退两步的曲折。德国 DASA 和英国 Bae 是空客实体公司化的主要推手,空客总部在法国,但法国宇航反而对此一直拖拖拉拉。直到波音收并了麦道,引发一轮世界性航空工业的合并大潮,德国 DASA、西班牙 CASA、法国宇航等合组 EADS,这才为空客改组铺平了道路。2000 年,空客终于成为一个实体公司,EADS 拥有 80%的股份,BAe 拥有另外 20%的股份,但 BAe 正在谋求向 EADS 出售手里的空客股份,双反正在为价格扯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