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的一次部署是在2015年部署到伊拉克,但我们也在科威特度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正在飞最新的F型,我的工作主要是处理内部载荷。对我来说,我们可以天天谈论直升机下面的速降滑绳或吊索装载,但最令我惊讶的始终是我们可以在这款直升机的货舱内塞进去多少东西。F型在处理内部载荷方面非常容易操作:只需将地板翻转过来就会有滚轮,可以把货物从外面滚进来,或是从里面滚出去——在F型之前,你必须使用单独的滚轮板来装卸货物。

2014年,在利比里亚的罗伯茨国际机场,这架来自美国“铁骑士”(Iron Knights)特遣队的“支奴干”直升机的一名机组人员正指引着安装一座供埃博拉病毒治疗部门使用的焚化炉
我们在部署期间飞了很多所谓的“环形航线”,在那里我们几乎从一个基地飞到另一个基地,运送任何东西。我们不仅将货物堆放在地板上,还需要将其完美地布置,因此每到一处目的地货物都可以快速卸载。作为一个飞“环形航线”的“支奴干”飞行工程师,你必须是一个“俄罗斯方块”游戏大师。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是,有一天我们为副总统约瑟夫•拜登飞了一次贵宾航班,之后在返航时,我们又满载货物准备飞“环形航线”,我们的总起飞重量为49999磅(约22.68吨),只比直升机允许的最大起飞重量少1磅。我们在整个航线上玩起了“俄罗斯方块”(即尽可能把货物塞得不留间隙)。
(七)团队工作。讲述者:CH-47F飞行工程师杰里米•马多克斯(Jeremy Maddox)。
2018年7月,我们收到报警,需要在胡德山(Mount Hood)山顶附近营救一名登山者。这位登山者之前打过一个手机电话,当6名地面救援人员赶到他身边时,他们发现,随着天气的逐渐转暖,岩石和冰块开始掉落,这就使徒步把那位登山者送下山变得太危险了:需要用直升机把他送下山。
在距离胡德山约16千米的一个小镇的足球场上,我们拉上了4名伞降救援人员(来自美国空军),之后我们向现场飞去。我们原计划是在山顶做一个四轮着陆(所有四个机轮都触及地面,但飞行员始终保持动力不中断,因此在胡德山顶上直升机犹如“悬停在地面上”)并装载救援人员和受伤人员。为了减轻重量,我们故意飞得相对较低以多消耗燃料,还在山顶上盘旋了一阵。我平躺在机尾跳板上,把脑袋从跳板边缘伸出来帮助引导直升机降落。但是这次,我发现山顶只有约1米宽,于是,作为一名机组人员,我决定尝试着在救援直升机正下方的一个小凹坑里进行双轮山坡着陆。

在雪山上执行救援任务的“支奴干”
我们知道,这将是一次非常艰难的机动,因为凹坑很小而且斜坡非常陡峭。实际上我们根本没有犯错误的余地。正是F型“支奴干”先进的航空电子设备和飞行控制系统才让这一切成为了可能,当然还要加上机组人员的默契配合。飞行员可以在空中指定一个点,并将直升机悬停在那里,然后向任何方向以一英尺一英尺的增量推进。在我所躺的跳板上,左边是詹姆斯•麦克奈特(James McNight),右边是史蒂文•柯克帕特里克(Steven Kirkpatrick)。我们告诉飞行员丹•福特(Don Ford)和副驾驶约翰•霍夫曼(John Hoffman)利用CH-47F先进的飞行控制系统降落到雪地上。当机轮接触到山峰时,福特完全控制着直升机并保持不动,同时3名救援人员迅速下机。“支奴干”只有两个后轮接触地面,旋翼在山坡上方约1.2米处旋转,救援人员迅速而沉着地行动着。每当有人爬上直升机时,直升机的重心都会发生变化,但是福特始终让直升机保持着稳定,因为我们3个人在后跳板上充当了他的“眼睛”,不断通过语音告诉飞行员对姿态进行修正。

双轮“山顶着陆”是CH-47直升机在不稳定着陆场投送部队的标准方法。上图中这架英国皇家空军的“支奴干”正在加利福尼亚州的莫哈韦山上投送出40名皇家海军陆战队员
当所有人都登机后——从开始到现在大约过去了3分钟——福特重新驾驶“支奴干”升空并从山顶上飞驰而过,然后将飞行控制权交给了霍夫曼。此时,为了让“支奴干”在之前的高度上保持稳定而不断调整变化的重心,福特的肌肉已是疲惫不堪。这是一次惊险的情况,但却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的人机协调——结合F型“支奴干”上的飞行控制系统,我们最终渡过了难关。
(八)黑暗、灰尘和强力胶布。讲述者:CH-47F飞行员德里克•约翰逊(Derek Johnson)。
我曾被部署在阿富汗南部的坎大哈机场。我们执行过所有类型的任务,其中一些是支援特种作战。这些行动总是在夜间进行,而且通常是在月光照度低于百分之五的地方进行。2017年7月的一天晚上,我们参加了一次清除赫尔曼德省某个高价值塔利班目标的行动。在参加行动的两架“支奴干”中,我是领头的那架的飞行员。我们花了大约50分钟才飞抵特种作战人员所在的大院内。我们共往机上装了59人,然后调头往目标飞去。我们飞得很快,高度却很低——在1000英尺(约300米)以下,直到距离目标还有几千米时,进一步把高度下降到了100英尺(约30米)以下,接着我们降落在距离目标不到1千米的地方,卸下所有的人,并在大约8分钟后返回了大院。当我关闭我们直升机的发动机后,第二架“支奴干”刚刚进入并准备降落在大院内。我听到了一声哨声,当第二架直升机关闭发动机时,我发现它已经笼罩在了猛烈的地面火力之中,其中一副旋翼上有2英尺的桨叶被打掉了,另一副旋翼上出现了6个弹孔。由于需要在40分钟后前去撤走部队,因此没有时间再派出一架“支奴干”了,当然也没有时间进行维修。于是,我们决定将所有59名士兵用一架直升机拉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