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3月的一天,贝尔直升机公司的麦克·福尔斯在绘图板上描绘出一个被认为是气垫船的玩意,但事实并非如此。他解释道:“我有一个想法,正好趁老板休假两周的时间画出来。”


贝尔公司生产的SK-5气垫船

  当时贝尔初步设计小组内愁云遍布,因为在美国陆军发起的雄心勃勃的下一代武装直升机竞争中,贝尔方案刚刚输给了从未制造过直升机的洛克希德公司,士气受到重挫。在德克萨斯州的贝尔赫斯特工厂,沮丧的工程师和管理人员们开始计算累积的年假,纷纷出游散心。在出门之前,福尔斯的老板明确命令:“忘记你做的工作吧,在我离开时开始设计气垫船。”


输给洛克希德AH-56“夏延”的贝尔D-261方案

  作为贝尔公司雇佣的最年轻设计工程师,福尔斯在20世纪50年代上船,成为贝尔47“金鱼缸”轻型直升机的试飞工程师,随后又参加了UH-1“休伊”直升机的机身组件设计。“休伊”是史上生产数量最多的美国军用直升机,后来他又参加了贝尔206“喷气突击队员”的研制。

  现在,作为当时设计小组的骨干,福尔斯拿出一张牛皮纸,开始勾勒一种奇怪直升机而不是气垫船的光滑轮廓,该机将成为世界上第一种量产型武装直升机。从那天起Ah-1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完成设计、制造和部署到战场的全过程,最后成为一种专为进攻而生的游戏改变者。


福尔斯和他绘制的武直草图

武直崛起

  早在20世纪40年代初,西科斯基直升机就装上了训练炸弹探索作战用途。1950年贝尔工程师从美国陆军借了一个火箭筒,把它安装在一架双座直升机的滑撬上,并在测试靶场射击了地面目标。朝鲜战争期间,活塞动力的贝尔47“打蛋器”直升机把部队和武器运输了到战区,这种小型“旋转鸟”还把伤员撤出战区。1962年五角大楼一个名为豪泽委员会的研究小组建议军方组建空中骑兵作战旅,并配备专门用于空中机动任务的新型直升机。

  两年后,改装自UH-1“休伊”的专用武装直升机出现在贝尔公司的装配线上。


UH-1C武装直升机

  随着越南战争的升级,贝尔“休伊”正在越来越多地被部署到越南,主要执行运输和医疗后撤任务。虽然武装型“休伊”配备了舱门机枪和火箭吊舱,但该机编号中的“UH”仍代表这是一种“通用直升机”,性能上存在明显不足。福尔斯说:“UH-1武装型的速度无法超过145公里,几乎无法跟上运兵直升机。”

  军种竞争也促使美国陆军开始寻求专业武装直升机,为地面部队提供近距离空中支援一直被美国空军牢牢把持,基本上美国陆军装备能被允许装备的飞行器不是直升机就是低速固定翼,除此之外的其他任何飞机都属于美国空军,这就导致了美国陆军认为空军不愿意或无法为陆军地面交战提供及时专业的空中支援。越战中要想获得美国空军的近距空中支援往往需要等上30分钟或更长时间,并且空军的喷气式战斗机在丛林密布的越南战场根本无法有效发挥作用。


阿尔及利亚战争中法军的H-34A土味武直

  在20世纪50年代末的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中,法军在美制直升机上加装武器用于作战,这引起了美国陆军和贝尔公司的密切关注。随后贝尔在1962年的一个秘密项目中提出了D-225“易洛魁武士”武直概念,与笨重的UH-1“休伊”相比,该机拥有纤细的机身和串列双座座舱以及安装在机鼻的机枪转塔,看起来很具有未来感。


D-225“易洛魁武士”

  不过贝尔向陆军高层展示“易洛魁武士”武直全尺寸模型,大力推销该机的做法引发了其他直升机制造商的不满,他们抱怨该公司正在规避竞争规则。为此美国陆军启动了先进空中火力支援系统(AAFSS)招标,包括贝尔在内的七家公司作出回应。

  军方要求这种专业武直的速度不低于321-402公里/小时,并具有强大武器挂载能力。最后洛克希德公司的AH-56“夏延”赢得了竞争,该机在预期性能上大幅胜过贝尔的“易洛魁武士”。福尔斯说:“我们花了六个月时间来设计这个方案,这是一个糟糕的方案。我之所以知道,因为我参加了设计。”洛克希德方案获胜后,福尔斯的沮丧老板开始休假。


AH-56“夏延”原型机

“眼镜蛇”诞生

  贝尔公司的许多人预测由于洛克希德没有直升机研制背景,最少需要三到四年时间才能把极其复杂的“夏延”从概念转换为可供作战的生产型。而与此同时,美国陆军在越南只能继续操作非专业武直,福尔斯说:“这是不可接受的。”

  于是他在绘图板上,开始从一张UH-1的公司照片着手,挪用该机的后机身和尾梁,尝试“嫁接”出一种新型专业武直。随着他的“气垫船”概念在纸上的进化,引起了贝尔军事营销总监的注意,福尔斯向他解释了自己的设计思路。根据美国政府的规定,美国陆军想要购买一种全新设计的直升机必须通过公开竞标,贝尔的“易洛魁武士”就是这样输掉的。不过军方可以无需竞标就购买现有直升机的改进型号,既然美国陆军已经装备了H-1“休伊”直升机的A-F型,所以福尔斯说:“为什么我们不把它称作G型呢?”


从UH-1到贝尔209的华丽变身

  这个点子很狡猾呀。福尔斯绘制的新武直三面图看起来与“休伊”完全不同,鲜明表达了陆军对武直在速度和作战威力上的追求。该机的尾梁和尾桨体现了“休伊”的DNA,滑撬和串列座舱则接近“易洛魁武士”,主旋翼之前的大部分机身都是全新设计的,而不仅仅是对“休伊”的小幅改进。

  福尔斯的三面图被命名为贝尔209型,这是该机的贝尔内部编号。福尔斯设想在新机的结构中,动力系统、莱康明T53发动机和其他组件都来自“休伊”,确保该机80%的零件都能在美国政府库存的“休伊”备件中找到,仅凭这一点贝尔公司就能理直气壮地称该机为H-1G型。所以不要理会狭窄的91.44厘米宽的机身(福尔斯是通过测量“喷火”战斗机的座舱确定了这个宽度),新颖的可伸缩起落架滑撬,以及先进综合武器系统。为了达到322公里/小时的俯冲速度,贝尔209的蒙皮采用平头铆钉以降低气动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