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载hushkit.net

  在冷战期间,最强大的北约战斗机是F-15“鹰”。从第一次驾驶F-15拦截苏联空军的“熊-H”,到与精英“侵略者”飞行员在海上做危险的低空狗斗,再到如何评价F-15永远的敌人——苏-27“侧卫”,保罗“Skid”伍德福德在本文中讲述了驾驶世界最佳战斗机之一的危险和乐趣。


F-15A四机编队

F-15与你想象的可能不一样

  当我开始飞行时,F-15只有三岁,它甚至闻起来都很新鲜。它是1978年最先进技术的结晶,由于我来自相对原始的T-37教练机,所以换装F-15是我飞行生涯中最大的一次飞跃。该机给我的压倒性第一印象是推力,一旦启动,两台发动机还处于慢车状态时,该机就蠢蠢欲动试图碾过轮档。滑行时,你必须不断踩刹车来防止它滑得太快。从我在F-15上的第一次起飞到最后一次降落,发动机推力始终令人振奋。F-15该机外表酷炫,内部安静,飞起来非常平滑。

  我经常听到的是该机可以在90度垂直爬升中加速的说法。大错特错!当你看到一架F-15在航展飞行表演中进行起飞垂直爬升时,你实际上看到的是一架战斗机的减速过程。这个机动的诀窍是升空后保持平飞加速,直到空速增加到400-450节(740-833公里/小时)后才拉杆4-5G进入近乎垂直的爬升。实际上整个过程你都在减速,但观众却看不到这一点。


F-15的起飞垂爬实际是个减速过程

  F-15的优点是卓越的雷达,操纵杆和油门杆上符合人体工程学设计的武器控制开关,平显上的武器信息,高高的座椅和没有限制的座舱视野。“鹰”是F-86“佩刀”的直接后代,后者是另一种具有出色座舱视野的杰出空战战斗机。我提到过F-15的座舱很宽敞了吗?如果你飞过百系列战斗机(以及T-33),就知道这的确是一大优点。


F-15的座舱视野开阔

  F-15的缺点就是它的尺寸。当时,我们被训练要对抗的主要威胁是米格-21,对方能在16公里或更远距离上目视发现我们,而我们直到抵近到8公里以内才能看到对方,这可能会让对方在交汇中获得巨大的初始战术优势。

  我曾担任过苏斯特贝赫和埃尔门多夫两个基地的中队功能检查飞行员。功能检查飞行(FCF)需要驾驶外形干净,没有外挂物的F-15。每次FCF都需要在高空(12000米上下)加速到最大速度。我曾在北海上空的FCF中驾驶一架崭新的F-15C飞到了2.21马赫的最大速度。这是一架完全干净的F-15,被拆下了所有挂架,我从来没飞到过比这更快的速度。也就是说在正常训练或作战任务中,我怀疑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驾驶挂载了武器的F-15突破1.8马赫。

生死惊魂

  我在荷兰苏斯特贝赫空军基地第32战术战斗机中队驾驶“鹰”式战斗机上做首轮服役时,差点坠海。那是1979年,我飞F-15还不到一年,所以我还是僚机而不是小队领机。但他们认为我的水平足以在北约演习期间去北海上空拦截两架从英国卢赫斯基地起飞的F-4K。海面被厚厚的云层覆盖,我1500米高度的云层顶部,目标在云层下方。我不知道云层有多厚,但估计云底很接近海面。

  在30海里(55公里)距离上我牢牢锁定了“鬼怪”,我开始缓慢下降入云,一只眼睛盯住高度计和升降速度表,另一只盯住雷达显示器。在16公里距离和610米高度时,我仍在仪表飞行,向右压30度坡维持大半径截击曲线,以便在雷达脱锁时我能位于“鬼怪”身后1.6-3.2公里的距离。当雷达重新获得目标时,我把目光从高度计和升降速度表上移开了一小会。突然间,我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我本能改平机翼拼命拉杆,冲破云底向水面俯冲,我抬头看到“鬼怪”就位于右侧两点钟方向,我也抬头看到了海面的白浪。我在一秒钟的漫长时间里终于重新入云开始爬升。我立即终止拦截并飞回苏斯特贝赫,过载表记录了这次飞行的最大过载达到9g,我意识到如果拉杆不足,我现在就是个死人了。这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一课。


在异机型空战对抗中被F-4套入准星的F-15

F-15的进化

  当我在1978年开始飞“鹰”时,我们还没有能全向攻击的AIM-9L“响尾蛇”红外制导空空导弹,该弹仍在研制中。我们唯一的先进武器是AIM-7F“麻雀”,这是一种有点靠不住的武器。当我们获得AIM-9L和改进过的AIM-7M时,“鹰”才具有真正的全向攻击能力,当AIM-120 AMRAAM出现时后,事情才变得更好。


挂载“响尾蛇”和“麻雀”的F-15

  F-15C的可编程雷达也得到了很大改进,但直到20世纪80年代中期,这架飞机才最终装备了箔条和热焰弹发射器,该装置早就该出现了。早期F-15的5号舱(飞行员座椅后的电子设备舱)是空的,到了20世纪80年代初才被电子对抗装置塞满。由于我从未驾驶F-15参加过实战,所以无法告诉你该机电子战套件的表现。当该机增加数据链能力时,我已经不再驾驶F-15,但据我所知,它大大提高了飞行员的态势感知能力。

  1978年F-15的新型航空电子设备仍然不完善。我们在苏斯特贝赫对许多早期问题进行了外场测试,当里根成为总统并且军费又开始充裕起来后,这些些早期雷达问题得到了解决。在我离开苏斯特贝赫时,雷达已经能像广告得那样运转了。几年后当我到达嘉手纳时,雷达已经进行了改进,例如增加了边跟踪边扫描模式,表现地更好了。四架“老鹰”小队可以识别并单独锁定55公里开外的F-16或F/A-18四机编队中的每一架,实在太棒了。多阶段改进计划(MSIP)中的新型数字化相控阵雷达在我离开嘉手纳之后才出现,而我从来没有机会体验这种雷达。朋友们告诉我,现在的雷达绝对令人垂涎欲滴。


F-15的APG-63雷达


F-15C最新的APG-63(V3)有源相控阵雷达

难缠的F-5E

  美国空军“侵略者”中队曾经装备过F-5E“老虎”。我在荷兰第32中队服役期间(1979-1982年),我们多次被部署到意大利德奇莫曼努空军基地,与美国驻欧空军和北约空军其他部队一起进行空战训练。这些任务都是在撒丁岛海岸附近的德奇莫曼努空战机动仪表(ACMI)训练场进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