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传承之有序、环环之相扣,展示了中华文明肇始、形成、发展的完整过程,以凿凿实物向世界宣示了中华文明之源远流长
郑州考古大发现不仅时代早,而且分布于中华早期文明阶段的各个历史时期,形成了完整的文明发展链条。
“郑州老奶奶庙遗址”展示了5万~3万年前东亚现代人中心营地的生活场景。“新密李家沟旧石器—新石器过渡阶段遗址”展示了1.1万年至9000年前人们迈向文明的伟大进程。“新郑裴李岗新石器时期遗址”展示了9000年至6000年前人们肇始文明的艰辛努力。“郑州大河村遗址”“荥阳青台遗址”“郑州西山仰韶文化址”“新密古城寨龙山文化遗址”等展示了6000年前至4000年前中国王朝诞生前夜凤凰涅槃的绚烂历程。“登封王城岗遗址”“新密新砦遗址”“荥阳大师姑夏代城址”展示了4000年前至3700年前夏王朝诞生、发展、强盛、消亡的历史。“郑州商城遗址”“郑州望京楼夏商城址”“郑州小双桥遗址”“荥阳关帝庙遗址”等展示了3600年至3200年前商王朝登峰造极的青铜文明。“荥阳娘娘寨两周城址”“新郑郑韩故城遗址”、“新郑郑韩故城郑国祭祀遗址”“新郑胡庄墓地”等展示了3000年至2300年前两周时期风云际会的历史进程。
这些考古大发现像灯塔,似路标,清晰标志了中华文明一路走来,怎样摆脱了混沌,怎样创造了生活,怎样铸造了城池,怎样缔造了国家,怎样走向了文明。以无可辩驳的客观存在回答了一些人对中华文明5000年灿烂历史的怀疑。在中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大地上,文明如此集中展现,脉络如此清晰明了,遗址如此层层相叠,年轮如此环环相扣,内容如此辉煌灿烂,郑州是不多的地区之一。
四、类型之众多、内涵之丰富,再现了中国早期社会的恢宏盛景
郑州的考古大发现不局限于某个方面或某个点,而是全方位的,既有村落,也有城池,还有王都;既有民居,也有宫殿,还有王陵;既有祭祀遗址,也有作坊遗址,还有市政设施。
在居住方面,“荥阳织机洞遗址”10万年前人们在山区居住的洞穴、“新郑唐户遗址”8000年前人们居住的半地穴式住房、“郑州大河村遗址”6000年前人们建造的“木骨泥塑”联排房屋、“新密古城寨龙山文化城址”4300年前人们构筑的廊庑式四合院遗存、“郑州商城遗址”“郑州小双桥遗址”3400年前王室贵族建造的宫殿遗存等,展示了中国早期社会人们居所发展、演变、形成的完整历史过程。
在城池方面,“郑州西山仰韶文化城址”5300年前人们筑造的也是目前发现的黄河文明中时代最早的城池和城壕、“新密古城寨龙山文化城址”“登封王城岗夏代文化城址”“新密新砦夏代文化城址”“荥阳大师姑夏代文化城址”“新郑望京楼夏商文化城址”“郑州东赵夏、商、周文化城址”“郑州二里岗商代城址”“郑州小双桥商代城址”“荥阳娘娘寨两周城址”“新郑郑韩故城城址”等展示了自5000年前至2300年前中国城市肇造、发展、成熟的营造史诗。
在制造业方面,“荥阳织机洞遗址”“郑州老奶奶庙遗址”出土的丰富多彩的打制石器,“新密李家沟遗址”“新郑裴李岗遗址”出土的人们最新创造的磨制石器和陶器,“郑州大河村遗址”“郑州后庄王遗址”出土器物上展现的精美绝伦、五彩斑斓的陶艺之美,“郑州商城遗址”出土的目前中国发现的时代最早并标志人们完成了从制陶到制瓷的历史性飞跃的原始瓷器,“郑州商城遗址”发现的规模宏大的青铜冶炼遗址以及出土的青铜器所展示的工艺极其复杂、精美的制造工艺,“新郑郑韩故城”出土的标志青铜文明绝唱的青铜礼器,“新郑裴李岗遗址”出土的中国目前发现的时代最早的陶制纺轮,“荥阳青台遗址”出土的中国目前发现的时代最早的丝织物遗存,都展示了中国先人的天才创造。
在农业方面,“郑州老奶奶庙遗址”发现了稗的存在,“郑州大河村遗址”发现了高粱、莲子等农作物种子,“新郑裴李岗遗址”出土的磨制石铲、石斧、石锛、齿式石镰,特别是磨制的石磨盘、石磨棒等,向我们展示了中国农耕文明的伟大进程。
在生活方面,“新郑赵庄旧石器遗址”发现的石块上摆放的大象头颅展示了5万~3万年前人们的精神寄托,“新郑裴李岗遗址”出土的骨簪、绿松石珠、陶塑羊首和猪首,展示了8000年前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郑州大河村遗址”出土的专门用来盛放头饰用品的插簪器展示了6000年前人们衣饰装扮的讲究和富有,而这一时期郑州各个遗址出土陶器上面的纹饰多达四五十种,展示了6000年前至4000年前人们绚丽神奇的审美情趣,“郑州商城遗址”出土的蚌壳项链、绿松石和玉石佩以及精美大气的青铜器纹饰,展示了距今3600年前后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创造已经无处不在。
郑州的这些考古大发现,展示了中国远古社会人们在各个方面的伟大创造,谱就了早期中国可歌可泣的雄浑豪迈的创业史诗。透过这些创造我们可以管窥那个时代丰富多彩的社会生活,感受那个时代日新月异的恢宏社会盛景。
五、遗物之精粹、规格之崇高,标志了中国早期社会无与伦比的文明成就
郑州考古大发现无论其遗址还是其文物,大都是当时中国社会最新最高成就。
郑州考古大发现中的城池不仅时代早和集中,而且很多是构筑等级最高的王都,“郑州西山仰韶文化城址”被专家们誉为黄帝之城,“登封王城岗龙山文化城址”被学者们认定为夏代建国立都之阳城。“郑州商城遗址”被国家夏商周断代工程确定为商代第一个都城亳都,新郑郑韩故城是春秋战国时期诸侯王之国郑国和韩国的都城。这些城池都为当年勇夺天下的王者所建,采用了当时最先进的规划理念和筑建技术,规模、规格和等级也是最高的,郑州商代都城今天仍然是人们已知的那个时代世界上规模最庞大的城市,郑韩故城今日仍然气势磅礴地屹立在地面上,它们是那个时代城市建设与发展的纪念碑。
郑州考古大发现中的文物不仅是稀世珍宝,而且承载着重大的历史意义和信息。“郑州大河村遗址”出土的彩陶双联壶构思精巧,寓意永结同心,反映了部族间联手发展融合的重大主题。“郑州商城遗址”出土的成组的青铜大鼎,是中国目前发现的3500年前规格最大、数量最多的青铜重器,展示了商王朝祭祀活动的庄严神圣。其中杜岭一号青铜方鼎被陈展于国家历史博物馆中国历史陈列展的第一展室中,成为那个时代至高无上王权的象征。郑韩故城出土的春秋时期规模盛大的青铜礼器群组,反映了诸侯国的强盛和诸侯王称霸的野心,其中多套成组的九鼎八簋以及编钟等,正是史书所记载那个时代礼崩乐坏的真实写照。
郑州考古大发现中的许多文物不仅标志了那个时代一波又一波的发明和创新,而且还记述了人们如何迈向文明的历程。“新密李家沟遗址”发现的陶器残片记载了人们征服自然利用自然创制陶器的第一次伟大创造,“郑州青台遗址”发现的丝罗残片是5000多年前中国人发明丝绸的铁证,“郑州牛砦遗址”发现的青铜器冶炼坩埚残片反映了至少在4500年前中国人就熟稔了青铜冶炼之术,而“郑州商城遗址”出土的原始青瓷尊则将中国制瓷的历史推向了3600年前,让世界对中国发出了“China”的崇敬。
郑州的这些考古大发现,考古大发现中的这些郑州文物展现了中国城市的源起、国家的源起、文明的源起,向人们宣示,中华民族和中华文明在这里奠基、成长、强盛并屹立于世界。
回望评述郑州的这些考古大发现,让人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历史郑州,也让人们对这片沃土更充满期待,它的地下还埋藏着多少我们想象不到的历史宝藏?多少中华文明的密码还在她的底层深处等着我们破解?“新密李家沟遗址”发现的陶片和磨制石器已经非常成熟,比它更早的创造肯定还有。“郑州西山仰韶文化城址”构筑技术已经炉火纯青,比它更早的城池肯定也在。这里是夏代和商代的王都,国王们的陵墓尚未“显山露水”,他们创造的辉煌历史许多还在地下掩埋……郑州必定还有惊天发现,时间需要我们静静地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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