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德国,25年驾龄。在国内开了一两次,不爽,此后回国时就没有开车的兴趣了,所以驾车经验基本都在欧洲。当然大大小小也有些车祸。
一、头一辆车是女友的,她刚拿驾照,家里给她买了个半新不旧的奥培。我稀里哗啦拿到驾照后,车就是我开。那年复活节,我们一行4辆车去荷兰搭帐篷三日游,女友还带着她家的狗。路上堵车,大家没法一起,慢慢都开散了。
我们就一个农庄的地址和一张粗略的地图,没有手机(那时富裕一点的人好像才开始有那种昂贵笨重的汽车电话)。天慢慢黑了,开始下雨,很快变成大雨倾盆,乃至倾缸。。。记不得在哪号高速上开呀开,先还有加油站可以问问路,后来夜深了,或者不是高速公路,反正加油站也关门了。刮水器,怎么掉了一只。女友说,这样不行,我们下去随便什么地方等到天亮吧。。。我找到高速的出口,转下去。。。但是方向盘不听使唤,如同坐在轮船一样——出口地面低,水太深,我们遇到所谓aquaplaning。度秒如分,感觉漂了不短时间,“咣当”撞上路标。。。迷迷糊糊,我听狗嗷嗷惨叫,接着感到女友哭泣。。。我振作一下精神,自己除了有点晕,没别的什么。女友看我无异常,不哭了,说她没受伤。狗停止了哀嚎——原来狗那么惨叫,是因为女主人的哭。窗外大雨依旧,伸手不见五指。我试着打火,发动机居然启动了。慢慢开下去,一个小村庄的停车场上,我们呆了一会,天就蒙蒙亮了。
车头撞得扁进去,但车灯和冷却水系统都没坏,可以继续开。小岛不大,农庄找到了。其它三辆车也不顺利,一个开进路沟,第二天才拉出来。一个开进路边林子里睡觉,被警察罚款100盾。
二、说个女人造成事故,自己不知道的故事:那时我边读书边当助教,每天算是上班。去学校的路有一段很宽广,四道,中间隔离,虽然市内限速50,但因为这段路宽,大家基本都超速行驶。一天早晨,又开到这段,大家都开始加速。突然“咣”一声,我看到我的车头消失了。昏头昏脑下车,前面三辆车挤在一起。我后面一辆追在我车屁股,车头也挤得很烂。
头辆车的老兄说,对不起,前面一个小姑娘,开着熊猫牌菲亚特,突然刹车,我也得刹车。她大概是看到旁边这个车位,但接着又开走了。路边一个老头很愤怒说:我想记她车牌,但是看不清。
警察来了,先喊“快把车子推到路边,疏通交通”!有人抗议,您先拍照片,搞清责任吧。警察不耐烦挥挥手,疏通交通要紧!然后问,谁听见几声声响。有说两声的,有说一声的。我反正就听到一声“咣”。。。警察最后说,除头一辆车,其它追尾的,都按违章处理,要罚款。
我的车头自己修,车屁股修理费,后面车保负责。我的车保负责前面的车屁股。。。如此这般,没有异议。但果然来了罚款单,还罚了点好像。。。我找了律师,律师写了信,上面就一句:我的Mandant(中文叫什么啊?)被推,而不是撞。罚款后来被取消了。我前面的那位,号称whiplash,要求其工作单位的工伤保险付钱。保险公司去我那里调查了一番。我觉得太无赖,保险公司的小伙子耸耸肩。
三、再说个女人造成事故,自己更倒霉的故事:我以前住的居民区,道路很宽敞。因为住宅区,好几个十字路口都没有红绿灯,唯一交通规则是右先于左。所以过十字路口,只看一下右边,没车来,就迅速开过去。多少年,没听说有什么事故。却说这天早晨,路上情悄悄,既没车也没人,我心情轻松,悠然驾驶。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放缓车速,看右边没车,我踩油门加速行驶。突然晴天霹雳“咣”一声——这次我敢肯定是一声——我眼前如同天上掉下一堵墙。。。几分之几秒后,我睁开眼,车内一片白雾,满鼻子烂塑料味:气囊炸开了。下车一看,这次整个车头都没了。。。十字路口那边,花地里,冒着白烟的是一辆大众面包车。一个金发女人嘴里叼着香烟正在开车的后门。
她把婴儿座打开,抱出哇哇大哭的婴儿。她全身乱抖,嘴上的烟跟着哆嗦。。。我打110,说车祸,有个婴儿。警察和救护车马上到了。警察对我明显不友好。女人继续哆嗦,但说孩子没事。我记不得谁在清理道路,但记得一个老警察站在我旁边,阴险对我说:你速度明显太快。我冷静地回答:我不觉得我开得很快。而且可以鉴定。至少我的车没快得冲到草坪上。警察不说话了。
不知多久,她丈夫来了,怒气冲冲,她老婆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我给我的保险公司打了个电话,在附件租了个车,上班去了。结果证明,女人完全无视我的先驶权,要负全责,双方车速都无法确定。他的保险公司按新车价值赔我,因为当时车龄才半年。
这么多年,还有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故,我的经验是,车速不是事故的原因,主要原因是想当然,分心,经常也因为愚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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