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弹道特性来说,HGV在助推段和弹道导弹相同,但没有到达中段就分离了,弹头进入高超音速滑翔阶段,巡航高度在40-100公里之间。分离高度和姿态由射程要求决定,射程包括前向和侧向,侧向可达上千公里。换句话说,HGV可以向目标大角度包抄攻击,这样的指东打西能力是弹道导弹难以做到的。HGV也可以在远近方向大幅度调整命中点,不管是在滑翔初段还是末段,只要在射程之内,可以在任一点俯冲攻击,全然不受抛物线弹道的限制。比较之下,弹道导弹只能向目标方向发射,即使是机动再入弹头,弹道的主体依然是抛物线弹道,在远近上还有一定的调整命中点的能力,在侧向只有有限的机动能力。HGV的迂回攻击能力极大地降低了高度依赖来袭导弹弹道特性的传统导弹防御的有效性。

除了再入后的大气层内机动段,弹道导弹的弹迹高度可预测;但HGV就难以预测了

HGV只有助推段还与弹道导弹相似,分离后的弹迹不管在横向还是纵向都高度不可预测

如果缺乏天基预警的话,HGV相对较低的弹道也使得地面雷达预警距离大大缩短

高超音速武器即使没有装药,但靠质量和动能也有很大威力
传统导弹防御体系的第一环是预警,这主要由红外预警卫星构成,从空间凝视地面,在第一时间捕捉导弹发射时尾焰的强大红外特征,并根据弹道推算全弹道和命中点(对机动再入弹头则是命中区域),同时启动拦截准备。在导弹进入地基或者海基的雷达或者红外的视界之后,精确测定实际弹道并校正先前的弹道计算,然后才谈得上下令发射和实际拦截。但HGV使得弹道计算和以此为基础的中段拦截变得徒劳。
进入高超音速滑翔后,HGV由于蒙皮气动加热而具有显著红外特征,但依然比发射时的火箭尾焰要弱得多,给天基跟踪带来困难。地基雷达或者红外受到地球曲率的影响,只有等到HGV进入直视视界后才可能捕捉到,大大缩小了探测窗口,缩短了反应时间,提高了拦截难度。对于缺乏天基预警能力的国家来说,HGV在实际上是无法预警的,因为地基探测手段很可能无法提供有意义的预警时间。
常规的防空导弹适合在稠密大气中使用。如果来袭导弹采用固定弹道,也可延伸到高层大气。但较难用于拦截在高层大气机动飞行的高超音速导弹。现在还不存在有能力拦截高超音速导弹的反导弹,全新研制将比反弹道导弹的难度显著增加。

GBI相当于用洲际导弹打洲际导弹

海基的SM3有一定的中段拦截能力

萨德介于中段拦截与末段拦截之间

爱国者PAC3只有末段拦截能力

实用级的激光反导则还有距离
激光武器在理论上可以避开很多反导弹的技术困难,但在实用上并不乐观。高能激光具有能量集中、传播速度大、命中精度高、转移火力快、抗电磁干扰、能多次重复使用的特点,作战效费比高。高能激光主要通过直接加热来造成破坏,需要保证激光束在同一点上稳定照射足够长的时间,才能积聚足够的能量,技术难度很高。高超音速导弹为了承受气动加热产生的高温,本身就在耐热方面下足功夫,在客观上起到“热装甲”的作用,削弱高能激光的效果。另外,高能激光受到气象条件的影响较大,还可能由于激光加热大气而造成光束抖晃、折射。激光武器的功率越高,大气影响越严重。其他粒子束武器也有类似的问题,尽管机制不同。
HCM的航迹比HGV更加不定。HGV除了初始弹道与弹道导弹相近,发射场也只有有限的选择。HCM则不然,不仅无法预测最可能的发射场,也不可能从发射时的指向确定目标,预警和拦截更加困难。另外,HCM的发射方式非常灵活,进一步增加了拦截的困难。不过典型HCM的射程在1000多公里级,更远射程所需要的超燃冲压在可预见的将来还难以实现。
高超音速武器的扩散化确实有可能造成更多的不稳定。由于高超音速武器的难以拦截甚至难以预警,尤其是只有地面预警能力的话,一些国家可能被迫采用接警即射的做法,避免自己的核能力被对方先发制人打掉;甚至在出现危机预兆的时候就先发制人,进一步提高“核盲动”的危险。这样的危险在今天通过弹道导弹同样存在,但正在发展的导弹防御能力使得人们有冷静应对的可能。高超音速武器重新启动了弹道导弹时代的危险循环。
对于美国这样的干涉主义强权来说,高超音速武器流入“二流国家”的话,可能造成对方已经拥有对美国有效威慑的不当错觉,反而增加与美国的冲突危险,引发不由自主的危险互动。高超音速武器也可能引发“二流国家”之间的冲突,但最终迫使大国卷入。
在高超音速邻域,世界上的第一梯队很明确,那就是美国、俄罗斯和中国。长期以来,美国的X-51代表了超燃冲压的最高成就,TBG则代表了美国在HGV方面的努力。洛克希德的臭鼬工厂将在2020年试飞F-22大小的高超音速研究机,作为SR-72高速飞机的预研,采用涡轮与超然冲压的组合循环发动机(简称TBCC)。埃罗捷特-洛克达因也获得DARPA的TBCC研究合同,要求达到M5以上的速度。俄罗斯的HGV 已经达到实战水平,“亚尔斯M”和“撒尔马特”洲际导弹可搭载Yu-71高超音速滑翔弹头,其扁平机动弹道号称可以打破美国导弹防御体系。据报道,中国已经至少7次成功实验了WU-14,这是HGV弹头。较少提到的是DF-21C反舰弹道导弹,这也属于HGV。中国还在2017年3月的厦门举行的高超音速国际学术会议上出乎意料地打破了保密的传统,公开了大量超燃冲压和其他高超音速研究方面的成就,很多已经达到准实用化的程度。美国国内普遍认为,中国和俄罗斯在高超音速武器化方面已经领先于美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