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图:从拉塔基亚空军基地起飞执行任务的苏-25“蛙足”式攻击机,机翼下挂载的是无制导炸弹。俄军战机进行的绝大多数空袭使用的均为非精确制导弹药

  但是,另一个事实是,俄罗斯在叙利亚只部署了9辆坦克、36辆装甲人员输送车,以及2套防空导弹系统。俄罗斯对此的解释是,这些地面力量只是用于保卫俄罗斯战机和人员驻地的安全,而不是要开展大规模的地面行动。俄罗斯在这一点上的解释是可信的。

  出现在俄罗斯媒体上的有关在叙利亚的战机停放在地面以及参加实战的视频表明,这些战机身上原先喷涂的俄罗斯空军的标志已被涂抹掉。

精确打击是关键

  虽然俄罗斯媒体热捧俄军在叙利亚发动的空袭是一种“精确”的空中打击,但五角大楼的发言人却称,俄军进行的轰炸往往是“一刀切”并缺乏真正的精确性。在互联网上流传的俄罗斯战机的轰炸瞄准吊舱拍摄的视频清楚地显示,战机投放的弹药的炸点与压在目标上的十字线之间有相当的偏离,有些情况下,当轰炸目标是一幢突兀的建筑物时,炸弹却落在了旁边的开阔地上。

  奥托中将指出,“这些不是精确制导武器。这些都是由飞行员目视瞄准的自由落体炸弹。” 当被问及他如何能保证这一点时,奥托说:“我们对这一点的确认是基于我们所亲眼观察到的……根据现有的图像资料,我们可以分辨出挂载在俄军战机机翼下的是什么型号的武器。”奥托中将还指出,根据一些处于保密级别的有关俄罗斯空袭效果的图像资料,俄军的空袭行动“可以看作是在中等高度的飞机投放自由落体炸弹的典型代表,当然没有那么夸张。”这会导致危险,奥托说,因为“精确打击是关键。而且我认为,当你击中了并非是你的预定目标的事物时,你就需要轰炸第二次,甚至是轰炸第三次。”

  阿萨德的作战行动“一直没有成功”,奥托说。“我认为这就是为什么俄罗斯人介入的原因,因为他们认识到,阿萨德正在输掉这场战争。”

  俄罗斯的作战飞机也多次侵犯了土耳其的领空,而且每次侵犯的时间也较长。土耳其方面声称,它击落了一架越过边界的俄罗斯的小型遥控无人机。俄罗斯飞机如果在土耳其境内发动空袭的话,那么根据《北约共同防御条约》第5条的规定,此举有可能会引发北约的共同对敌机制——《北约共同防御条约》第5条规定:“一个北约成员国被攻击,等同于对北约全体成员国的攻击。”

  “我们当然希望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奥托指的是多国联军和俄罗斯喷气式战机之间的直接对抗。他又说:“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建立预防冲突的空中识别应答机制。”“我们想要建立的东西”介于“俄语的临时警示通知”和“共享‘空中任务命令’(ATO,air tasking orders)”之间,奥托说。

  奥托还注意到,尽管俄军在叙利亚部署的飞机中包含有4架苏-30SM型空中优势战斗机,但是考虑到叙利亚的天空中基本没有什么空中力量可对俄罗斯空军构成威胁,因此这些飞机在打击ISIS的作战行动中似乎没有什么作用。“我们必须把这种俄制空优战机的存在纳入考虑之中,对这些战机的动向予以密切的监视。”奥托说。

  10月13日,“内在决心”行动(Operation Inherent Resolve,OIR)的发言人沃伦对五角大楼的记者说:“这很危险,对不对?……如果来自两个阵营的飞机都闯入了同一片态势尚不清晰、而且各方也都没有制定安全协议的空域是很危险的……”,这就是为什么美国正在和俄罗斯举行会议以制定规避冲突的协议。沃伦说,除了有人驾驶飞机之间的“近距离接触”外,俄军飞行员还不得不注意我们的“无人自主飞行器”(UAV),或者是无人机。“也许俄军战机正在某一片空域进行战斗空中巡逻,突然我方的一架UAV来到了附近,那么俄罗斯的飞行员就将会暂停其正在进行的战斗空中巡逻并飞近我们的UAV来一探究竟。”沃伦说。他描述的这种情境在战场上已经重复发生了多次。他并没有说这些无人驾驶飞机的飞行是否具有一定的针对性。

上图:一架俄军战机与一架MQ-9“死神”无人机的“近距离接触”,二者相距只有几百英尺。在发生了数起这种类型的“近距离接触”后,美俄双方在当地成立了一条“热线”以避免空中冲突的发生

安全距离

  多国联军的飞机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改变航向并决定从其他的方位抵近轰炸”——在它附近有一架俄罗斯的战机正在执行任务。

  10月20日,旨在规避冲突的俄美会谈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五角大楼宣布双方已经达成了一项协议,以“尽量减少在叙利亚上空执行任务的多国联军和俄罗斯飞机之间发生飞行事故的风险。”

  发言人彼得•库克(Peter Cook)称,一份相关的谅解备忘录——在俄方的要求下,备忘录的细节内容将不会对外界披露——已经达成,该备忘录确立了双方战机进行空中联络的基准频率,以及在俄罗斯和多国联军之间“建立了一条地面沟通热线”,以防止双方的飞机发生“近距离接触”一类的事故。库克没有透露哪些具体的地面组织机构将连接到这条“热线”上,但他坚称无论如何这一处理方式都不应当被理解为俄罗斯与多国联军之间的某种“合作伙伴关系”。

  “谅解备忘录并未建立合作空域、情报共享,亦或是任何对叙利亚境内目标情报的共享。”这一备忘录也没有“构建美俄合作关系,或者是对俄罗斯在叙利亚境内的政策或行动表示支持。事实上,我们离实现这一切还差得远呢”,库克说道,“我们仍然认为俄罗斯在叙利亚的战略会适得其反,而且他们对阿萨德政权的支持只会使叙利亚的内战情势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