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 年的戴维营(Camp David)协议和 1979 年的埃以和平协议已经为这一切埋下了伏笔,条约规定 1982 年从西奈半岛撤军。“实际局势却十分微妙”,艾维说道,贝卡谷地的 SAM 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但是 IAF 却面对更严肃的挑战,那就是伊拉克 Osirak 的原子能反应堆!1981 年 6 月 7 日,14 架以色列战斗机以一次另人炫目的完美突袭摧毁了巴格达郊外的反应堆,下面就该轮到叙利亚人了。一年之后,巴勒斯坦游击队活动越发猖獗,大肆越境袭击以色列移民,向加利利地区的犹太人定居点开炮甚至发射火箭,解决贝卡谷地的 SAM 成为 IAF 首当其冲的任务。
以色列国防部长沙龙(Sharon)得到了总理阿瑞尔.贝京(Ariel Begin)的支持,计划派遣地面部队进入黎巴嫩扫荡 PLO(巴勒斯坦解放阵线),同时吓阻叙利亚军队,并且掩护亲以色列的基督教民兵驱逐巴解势力。第一周的战斗成为八十年代最为瞩目的战事,并且永载空军战史。
6 月 6 日,在 IAF 战斗机、攻击机和直升机的掩护下,以色列地面部队开始进入南黎巴嫩扫荡巴解据点。开始以军推进迅速,一路势如破竹,后来被阻于 Jazzin,急需空中支援。这样一来,以色列战机将要进入贝卡谷地 SAM 的射程。
艾维和他设在特拉维夫(Tel Aviv)的指挥部仔细监视叙利亚的反应,此战基本的原则就是“千方百计避免和叙利亚正面开战”,艾维特别强调。SAM分布在贝卡谷地和叙利亚境内,叙利亚军队、巴解游击队和以色列直升机及救援单位一起拥进这个地区。“有时候天空中有超过 100 架战机在这个地区”,艾维回忆到,“几乎接近饱和状态”。对于仅仅 1,500 平方英里大小的地域,通讯和指挥显地异常重要,于是艾维亲自坐镇指挥。
原始计划要袭击 14 处 SAM 阵地,不过艾维于 6 月 8 日星期二得到消息,以色列的无人机(RPV,Remotely Piloted Vehicles)报告另外 5 支 SA6 部队正在从格兰高地向贝卡谷地移动。“现在他们沿格兰高地布置了稠密的防空火力来阻挡以色列向大马士革(Damascus)渗透”,艾维说到,“我们早晨发现了他们,这个行动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这次移防表明了叙利亚没有发动一场全面战争的意图,否则叙方会将导弹部署在大马士革方向。这一切帮助艾维下定了决心,那就是摧毁黎巴嫩境内的叙利亚 SAM,并且不必冒和叙利亚全面开战的风险。
6 月 9 日星期三早晨,艾维修改了行动计划,将新到达的 5 个 SAM 连也划入目标。他计划中午开始行动,不过还要等待内阁批准。刚过上午 10 点,内阁开出了绿灯,此时艾维已不得不把行动时间推迟到下午 2 点。“攻击之前,我们发现边境地区有大量叙利亚军队,但是叙利亚空军并没有出动,他们尽量避免空战”,艾维评论到,“他们死在我们手里的 MIG 已经够多了。
当下午 2 时以色列空军倾巢而出的时候,叙利亚却命令其所有在空机返场降落。当最后一架叙机降落滑出跑道之后,叙利亚指挥官确定他们已经可以自由开火,敲掉一切在天上飞的东西。
“叙利亚人对自己的防空力量充满信心,何必再让空军的战机来冒险呢?”
为了攻击顺利进行,艾维需要能够直接了解战场局势。E-2C 鹰眼预警机通过下行数据链(DataLink)将雷达图象传输到设在特拉维夫的IAF通信指挥部,然后直接送到艾维的面前。无人机则提供实时图象转播,以色列拥有一个中队的无人机,艾维认为这远远不够――特别是夜间性能不够理想,不过这已经足够保证随时有两架在空,实时更新叙利亚SAM阵地的位置。“我们不断跟踪他们,因为他们是可以机动的”,艾维补充说,“我们跟踪他们,所有 19 个连,那天早晨我们确切地掌握了他们的位置,没错,毫无疑问,一个都没跑掉”。
IAF 同时在艾维和飞行员之间建立了双向的语音通道,这种实时的通信、指挥和情报模式,对于现代战争还是一个全新的尝试,将艾维所谓的“实时情报”(Realtime intelligence)从地面指挥部传送给飞行员。

F-4 鬼怪将在对地进攻中扮演主要角色,F-15 和 F-16 夺取空优掩护攻击机群。无人机首先进入诱使 SAM 雷达开机,然后 F-4 发射高速反辐射导弹(high speed antiradiation missiles)摧毁这些雷达。因为事先已经标定了目标位置,所以攻击进行地非常迅速,减少了飞机暴露在对方防空火力下的时间,同时空地导弹的高速度保证了攻击机能够迅速安全脱离。很快这些 SAM 单位就“一个接着一个地蒸发了”。
两个小时之后,IAF 彻底摧毁了所有 19 个SAM连,自身毫无损失。IAF 当时已经拥有激光制导炸弹(Laser Guided Bomb),“但是我们在这次行动中并没有使用它们”,艾维解释到,“它们太慢了,不过等你消灭了防空火力之后,可以回头用激光制导炸弹慢慢瞄准彻底摧毁剩下的东西。”
攻击开始之后,叙利亚空军突然发现自己完全不在位置,于是 20 分钟后起飞了第一批战斗机,试图截击以色列攻击机群,阻止他们继续攻击。于是直升机、无人机、战斗机、预警机以及电子战,终于演变成空中力量的群殴。
“你好像在指挥一场音乐会”,艾维回忆到,“那不仅仅是攻击机进攻 SAM,战斗机截击 MIG,一旦他们处在同一个区域里面,你必须指挥一场音乐会。当然你不能一边弹钢琴一边打鼓,不过空战是和对地攻击完全不同的一场音乐会”。
在指挥中心里面,艾维能够通过 E-2C 的雷达图象和 F-15 的雷达排列出对方的威胁顺序。IAF 飞行员使用 VHF 波段无线电,指望依靠它能够维持和指挥中心之间的语音和数据通信。

艾维的战术是每次指挥一个四机编队进入攻击区,每次就一组,每场空战持续 1 到 2 分钟。艾维决不派遣 4 架以上的飞机进入攻击区,“能不能打掉所有 MIG 并不重要”,艾维解释到,“至少保证不会误击自己人”。而对于叙利亚人,这完全是一场绝望的屠杀,不论是在战术上还是在心理上。经过精心安排的空载干扰彻底断绝了叙利亚 MIG-21 和 和地面的联系。艾维描述了叙利亚飞行员的信心是如何逐渐崩溃的,当他们起飞的时候,对要截击的目标和截击的线路毫无概念。他们努力去做些什么,但是没有产生任何效果。“我们慢慢地逮住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艾维回忆到,每次攻击都能摧毁叙方四机编队中的两到三架。“他们来地越多,信心反而越弱,在心理上,你不断地失败又失败。一旦你开始输,你总是在想,下次就轮到我了,我难道命中注定要栽在这里了?”以色列飞行员一直将他们的优势保持到最后。“我能告诉你的是,在最初半个小时内,我们打下来 26 架 MIG。”两个小时之后,艾维招回了攻击机群,直到周 5 中午停火生效的时候,IAF 总共击落了 82 架敌机而自身未损一兵一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