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机上的马特拉 R530 中程空空导弹

1982 年底,伊朗在对巴士拉的攻势中连连受挫,士气不仅未被击破,反而却更加惊人地“勇敢和团结”,频频向伊拉克军队发起冲击,为此萨达姆陷入深深的焦虑之中,看来要想停战只有另谋计划了。论国力伊朗有 5,772.7 万人,而伊拉克只有 1,958.1 万人,伊朗兵源广泛,战争潜力雄厚,论军力伊拉克竭尽全力也只能保持 50-60 万人,而伊朗却发展到近百万部队。伊拉克唯一较伊朗的优势是空军,作战飞机为 8:1,而当时日益强化的伊朗地面防空力量也不允许伊拉克飞机再冒险深入其腹地,原先部署在里海地区、用于防范前苏联的霍克、奈基等中远程防空导弹部队,被逐步调到西南部前线,构成阻拦伊拉克战机骚扰的“天网”,尤其是伊朗通过阿富汗游击队乃至军火黑市得到大量毒刺便携式防空导弹,使伊拉克战机连近距离支援陆军弟兄的能力都大打折扣,仅仅 1983 年 4 月就有 7 架幻影F1 被击落,还有为数不详的幻影F1 由伊尔-76 运输机送回法国原厂修理。萨达姆感受到他不能再这样耗下去,其结果将会使他成为败者,必须扬长避短,充分发挥他的空中优势。他决定袭击伊朗的油轮,控制它的经济命脉;同时袭击外国油轮,将其他国家,包括美苏两个大国也卷入这场消耗战,让其他国家向伊朗施压,以达到和谈目的。一场无奈之战的升级——“袭船战”开始了。 1983 年 10 月,萨达姆宣称要5架装备有飞鱼导弹的战机袭击油轮。霍梅尼针对萨达姆的这一招也毫不示弱的宣称,一旦伊朗的油轮或海上石油设施遭到袭击,他们将立即封锁霍尔木兹海峡。这一来,一向纵容和偏袒伊拉克的海湾六国和整个西方都不敢再旁观而坐收渔翁之利了,一旦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石油运不出去,西方将陷入瘫痪的状态,而海湾国家的财路也就断了。海湾合作委员会一面劝说萨达姆总统不要破坏伊朗的石油设施,一面又举行联合军事演习,建立快速干预部队以保护海峡的畅通;美国为维护本国的石油供应,向沙特阿拉伯提供毒刺导弹,还声称要以军事行动作出“迅速而坚决的反应”。

1984 年 3 月 27 日,伊拉克终于向一艘巴拿马油船下了毒手。第二天,伊朗的 F-4 战斗机袭击了靠近巴林的一艘科威特油轮作为报复。仅 5 周内,就有 11 艘船只受到两伊双方轮番袭击,其中 10 艘是油轮。6 月 5 日,5 架沙特阿拉伯战斗机在美国预警机的指挥下击落一架伊朗战斗机。这样你来我往的“袭船战”使伊朗的石油出口由每天的 180 万桶锐减到 70 万桶,伊朗的财政地位被严重削弱,只得放弃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到 1985 年 2 月,共有 108 艘船只遭到两伊飞机导弹的袭击,其中伊拉克袭击 84 艘,伊朗袭击 24 艘,“袭船战”并未能使战争停下来,也未导致战争无限扩大。伊朗似乎已看出萨达姆想停止战争的焦虑,把一味大规模的攻势改作小规模出击,力图以消耗战来拖垮伊拉克。伊拉克也意识到袭船战只能达到减弱伊朗经济地位的目的,不能使其全面崩溃。

伊拉克认为,只要将伊朗战争的支柱——石油生产源彻底摧毁,才能达到使伊朗在和谈书上签字的目的。1984-1985 年伊朗预定的石油收入为 235 亿美元,哈尔克岛就担负了 200 亿美元。“摧毁哈尔克岛”,伊拉克将轰炸红圈画在了哈尔克岛上,一个玉石俱焚的抉择纳入了萨达姆的战略计划,而战功显赫的第 11 飞行中队再度披挂上阵。阿德南说,1985 年 8 月 15 日,他们中队出动 9 架幻影F1 战斗机,以低空突防的方式,避开哈尔克岛上的雷达和防空火力系统,贴着水面低空飞至伊朗出口原油 90% 的哈尔克岛上空, 30 多吨炸药被泻在这个面积只有 30 多平方公里的小岛上,港内装油的 10 艘油轮燃起熊熊大火,超级油轮码头和输油设备几乎全部陷入瘫痪,岛上的输油能力下降至不及原来的一半,国外的油船不敢再冒险去哈尔克岛装油。

伊朗领导人急了,霍梅尼痛下决心:“以牙还牙,决不示弱”。9 月 6 日,伊朗异乎寻常地出动 150 架战机(占总兵力的 70%)深入伊拉克领土 250 公里,,集中摧毁伊拉克北部基尔库克和摩苏尔油田。在吃过幻影F1 的亏后,伊朗空军将贵重的 F-14 当成是“袖珍预警机”来使用,因为 AWG-9 雷达的功能实在是远超出一般战斗机雷达,所以这些 F-14 就负起指挥其它远程奔袭的伊朗战机的责任,自己远远地躲在后头,绝不轻身涉险。伊朗战机投掷的炸弹漫无目标地从空中泻落平民区、市政大楼、学校、工厂、医院等,特别是油田作业区被硝烟笼罩着,工人们纷纷逃离岗位,曾是中东最大油田的基尔库克和摩苏尔成为一片火海。与此同时,伊朗部署在南部的远程大炮每天也将数吨的炮弹倾泻在伊拉克的边境重镇巴士拉城中,而城内数十万被伊朗当局视为潜在盟友的什叶派穆斯林的死活也顾不上了。

袭船战升级到袭击油田似乎并未起到任何效果,战争在僵持中进一步恶化升级。萨达姆又打起袭击伊朗城市的主意,消耗对方的战争潜力,在后方的平民中引起厌战的恐慌,进而冲击决策者的战争意图,以扼制伊朗组织再一次大规模的进攻,这一毫无人道的“以炸促谈”的非常招式成了萨达姆的杀手锏。可双方的轮番轰炸其结果是战火将伊朗国内的战争热情再度升温,而伊拉克的首都却产生反战情绪,人们怨声载道。1986 年 3 月 15 日,哈梅内伊总统在祈祷会上语态强硬地称“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和信心对伊拉克的任何一个挑衅行动进行报复”。议长拉夫桑贾尼也宣称,“只要伊拉克今后对我们任何一个城市进行袭击,我们将以轰炸巴格达作为报复”。

由于超级大国的插入和明显的偏袒,以及伊朗实力的不继,伊拉克终于等到它所期待已久的良机。1988 年 6 月 14 日,伊拉克出动 3 个多师的兵力,向位于苏莱曼利亚省的哈勒卜加镇及其周围战略高地发动代号“真主使者穆罕默德”的攻势,夺回全部失地并攻占部分伊朗领土,至此两伊都沉默下来,一切军事行动都停止了。两伊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终于霍梅尼在 1988 年 7 月 20 日发表文告,宣布无条件地接受联合国要求两伊实现停火的 598 号决议,他说:“这是真主的意愿,即使这个意愿是一杯毒酒,我们也要把它喝下去。”。持续 8 年、没有胜者的两伊战争结束了,双方死亡约 60 多万人,伤 95 万人,伤亡总数相当于以色列和阿拉伯国家的四次中东战争伤亡人数的 12 倍。双方共损失飞机 400 余架,双方被袭击的船只近 500 艘。由战争引起的直接经济损失高达 9,000 亿美元,相当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全部经济损失的 5 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