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交汇前减速到约425节(787公里/小时),这样能使我们即保持一定的额外能量,又不至于因速度过快而来不及转弯。我和雷达拦截官已针对不同机型讨论了可能的游戏策略,现在我非常兴奋,随着双发接近到8公里,我的心砰砰跳动起来。

  “妖怪”把自己隐藏在云中,而且飞得高于我们,所以我一时没有发现它。于是我拉起机鼻,终于在平显(HUD)的菱形目标框中看见了一个黑点。大约相距3公里时,“妖怪”也看见了我,迎头冲来。在距离1.6公里时,我已经能目视识别(VID)出这是一架A-4E“天鹰”。游戏开始了!

  双机互相从对方的左翼擦过,我向左大转弯把它保持在视线中,卸载加速并试图与“妖怪”拉开距离。在“妖怪”向我们回转并即将接近到5公里时,我把油门收到慢车,张开减速板迅速减速到350节(648公里/小时),使“雄猫”以一个不错的转弯速率开始小半径转弯。现在我的主要问题是如何用肉眼盯住娇小的A-4。

双机互相从对方的左翼擦过,我向左大转弯把它保持在视线中

双机互相从对方的左翼擦过,我向左大转弯把它保持在视线中

  我扭头向左后方7点钟方向望去,5公里开外的A-4就像一个黑点。我们已经拉开足够距离,是时候拉杆对A-4实施迎头痛击了。最难的部分是如何把“妖怪”保持在视线中,在之前脱离中进行目视跟踪已经很困难了,现在还要雪上加霜地做6.5G转弯,但我最后还是成功了。

最难的部分是如何把“妖怪”保持在视线中,在之前脱离中进行目视跟踪已经很困难了,现在还要雪上加霜地做6.5G转弯

最难的部分是如何把“妖怪”保持在视线中,在之前脱离中进行目视跟踪已经很困难了,现在还要雪上加霜地做6.5G转弯

  我向着A-4接近,后座雷达拦截官(RIO)用雷达锁定了A-4。我选择了一枚AIM-9“响尾蛇”导弹,引导头立即从动于雷达,很快我就听见一个刺耳的声音持续响起,这说明引导头已经锁定了A-4的热信号。在大约2公里的迎头距离上,我按下操纵杆上的扳机并大叫“FOX 2”。几秒后,A-4的飞行员呼叫“停止交战”,然后是“我被击落了”。

  在击落亚音速但高机动性的A-4上,这并不是最华丽方式,没有失速没有尾旋没有低空机炮射击,但的确是最有效而致命的方式,这就是Topgun教给我们的。这需要机组在密切配合发挥出自己最大的能力,比前一种方式更具挑战性。

  我们欣喜若狂!此时A-4已到达“宾果”(bingo)燃料状态(余油只够返回基地),我们也因超音速飞向禁区到了“宾果”。他与我们并肩返航,我们作为胜利者带者他回到米拉马海军航空站的过顶转弯处(overhead break)。进入过顶转弯的速度限制是325节(602公里/小时),我在那天大大超过了这个限制!

阿尔法攻击

  另一次难忘的Topgun飞行就是最后一节飞行训练课——“阿尔法攻击”了。我觉得这个名字起源于越战,当时可能有些目标被称为了“阿尔法”,然后美国海军航空兵对它们实施的大机群协作攻击。此时,我们已经飞了1 V 1、与VF-211姐妹中队另一个机组配合下的双机2 V 2,以及4机编队战术。在阿尔法攻击中,我们将动用两个4机编队,由4名空中截击管制员(AIC)将提供全程引导。

F-14双机编队

F-14双机编队

  攻击目标在中国湖海军航空站南部和东部靶场内,所以会出现模拟的地对空威胁,当然也少不了难缠的Topgun“妖怪”机群提供的慷慨空对空威胁。我们仔细完成了任务计划,然后在最后一节课上进行了这次训练。

  参加训练的有几架代表攻击机群的飞机、8架F-14护航战斗机,以及持续不断进行骚扰的“妖怪”,我们还要在地空导弹横飞的环境中完成攻击任务,天空中到处都是飞机。最后我们返回米拉马做总结,由于参与的飞机数量太多,任何机组都无法确切知道空中发生的一切。当时这些靶场还没安装测量仪器,所以我们必须把所有人的汇报进行汇总后才能通过这些拼图还原整个作战过程。

参加训练的有几架代表攻击机群的飞机、8架F-14护航战斗机,以及持续不断进行骚扰的“妖怪”,我们还要在地空导弹横飞的环境中完成攻击任务,天空中到处都是飞机

参加训练的有几架代表攻击机群的飞机、8架F-14护航战斗机,以及持续不断进行骚扰的“妖怪”,我们还要在地空导弹横飞的环境中完成攻击任务,天空中到处都是飞机

  战斗机机组先讲述自己的经历,然后是“妖怪”飞行员汇报,最后我们对整个训练过程进行合理还原。总的来说我们的攻击是成功的,但存在很多不足,特别是在时机把握和沟通上。Topgun总结会的优点是不搞个人针对,我们能在轻松的环境中吸取教训。这种总结本身也是一个积极的学习过程,充分肯定我们的优点,并提出了纠正缺点的方法。我们在那晚举行了一个班级派对,学员和工作人员表演了个人才艺,讲了许多笑话。

  我们在第二天早上毕业了。我们没有获得什么Topgun奖牌,当时还没有这种东西,那是电影上映后才有的。Topgun真正改变了我的生活,我在这段短暂的学习期间更加了解如何驾驶喷气机进行飞行和战斗。

保罗的班级毕业照

保罗的班级毕业照

这个Topgun奖牌是影片虚构的
这个Topgun奖牌是影片虚构的

驾驶“雄猫”与Topgun教官狗斗

  我以前在补充航空大队和VF-24时曾经与F-5和A-4对抗过,这两种飞机绝对是麻烦。每种战斗机都有自己的优势和弱点。在空战史头40-50年里,评定大多数战斗机性能的标准是其速度和高度性能,此时战斗机的主要武器是机炮和早期红外导弹,只能在目标后半球实施近距离攻击。虽然在20世纪70和80年代出现了具有前半球攻击能力的导弹,但由于可靠性不佳,我们虽然会在训练中进行模拟前半球攻击,但只计算后半球攻击的战果。

我以前在补充航空大队和VF-24时曾经与F-5和A-4对抗过,这两种飞机绝对是麻烦

我以前在补充航空大队和VF-24时曾经与F-5和A-4对抗过,这两种飞机绝对是麻烦

  鉴于美国海军飞行员在越战中暴露缺乏空战经验的问题,美国海军成立了Topgun学校。Topgun的教官们开始研究评判战斗机性能的其他标准,他们把重点放在了转弯速率和转弯半径上。战斗机在某个速度下能以最佳转弯速率完成无能量损失的转弯,这个速度就是“角点”速度。对于战斗机来说,这个速度随高度的变化而变化,在低空较慢在高空较快。也就是说两架具有相同转弯速率的战斗机从中立位置反向分离后,具有较低角点速度和较小转弯半径的那架能在盘旋中逐渐飞到另一架后方,直到最后进入能实施机炮射击或导弹后半球攻击的位置。

  一架战斗机在低于角点速度时开始转弯,虽然能够降低转弯半径(这是好事),但也会降低转弯速率(这是坏事)。而高于角点速度转弯时,转弯半径和转弯速度都会双双增加,都不是什么好事。Topgun教官驾驶的A-4和F-5都无法在转弯性能上超过F-14,所以他们采用的战术几乎都是以损失能量为代价增大转弯速率,并最终占据攻击位置,只不过此时A-4的剩余能量要比F-14低很多。F-14的优势在其能量补充能力和水平和垂直平面的脱离能力,此外还装备了全向攻击导弹。所以教官们总是喜欢在战斗中通过虚张声势来逼迫学员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