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索和富勒拿到了他们的记录证书,这架黑鸟至今仍旧是全世界飞得最快的有人驾驶飞机。

詹姆斯.萨利文(右)和诺埃尔.威迪菲尔德(Noel Widdifield)站在范保罗航展的相机前,他们刚在1974年9月1日打破了从纽约到伦敦的飞行速度记录

1974年9月1日打破了从纽约到伦敦的飞行速度记录后,萨利文和威迪菲尔德少校驾驶972号机降落在范保罗,在这次航程为3461英里的飞行中,他们的平均速度为1806.96英里/小时
黑鸟在战争中
巴迪.布朗(Buddy Brown)中校是黑鸟项目中经验最丰富的飞行员之一,他在U-2和SR-71上都拥有很高的飞行时数。1968年3月8日,他第一次驾驶SR-71(978号机)从比尔起飞,穿过太平洋抵达冲绳(Okinawa)的嘉手纳(Kadena)基地,这标志着黑鸟开始在东南亚进行作战部署,布朗中校回忆道1968年3月末一次令他印象深刻的任务:
“在这次任务里,我按计划从嘉手纳升空,在南边200英里处的南中国海上进行一次空中加油,然后爬升到80000英尺高度之上,以3马赫速度巡航,从台湾海峡中间飞过,收集来自中国方面的电子情报(ELINT)。这个时候我们转弯西面,朝北越飞去。任务中,座舱里不止一次忙得不可开交,侦察系统官帮助操作这些防御系统和传感器,他可以让飞行员根据飞行计划的需要来驾驶飞机前往不同的地方,这些都在飞行员座舱内的一张计算机地图上显示出来。
“有一样东西相当棒(后来也安装在U-2上),那就是ANS(天文惯性导航系统),它让你在天上飞行时具备了三维修正功能,这是相当出色的,我们不用再去手动拍摄天体了。最后,我们就可以起飞执行任务了。升空后,我立刻和加油机取得联系,在25000英尺高度上汇合,把油料都加满。离开后,我打开加力开始爬升,过程中,当地出现了大量的雷雨云,而且爬升到50000英尺高度才钻出去!向目标飞去的途中,一切都很正常,我们在中国沿岸收集到了所需的情报,然后转弯东京湾,穿过北越。就在我向北转的同时,我的侦察系统官不断地告诉我目前传感器的状态。突然,他告诉我说我们被北越的跟踪雷达锁定了,因此,我开始加速爬得更高些,转弯西面,从河内(Hanoi)北方穿过。
“顺便说一下,虽然是我在驾驶这架飞机,但真正驾驶它的是计算机和自动驾驶仪。我只是在座舱里让一切都正常运作并进行调整。我无法像天文惯性导航系统一样在这么高的速度下精确地驾驶这架飞机。启动/关闭传感器、在正确的时间上让相机以正确的角度对准目标是计算机的事情。随着我向河内飞去,我的侦察系统官告诉我说地空导弹的雷达现在锁定我们了并准备进入‘高重复’模式。过了一会儿,他告诉我说捕获了引导信号,试图用导弹把我们打下来(引导信号意味着导弹已经被发射升空,而且正在接受引导)。这不必太担心,因为这时地空导弹阵地发现我们已经飞过了他们拦截的几何范围,而且飞机上的防御系统也在正常运作。”

SR-71在一线部队里服役时的绰号是“大蛇(Habu)”,源自于冲绳当地一种黑色的毒蛇,974号机是首批部署到嘉手纳基地里3架SR-71中的最后一架,同样也是最后一架前往北越执行任务的SR-71,随OL-8分遣队完成了第一次部署后,飞机的座舱下方涂满了大蛇任务出击标记

1968年7月26日,在驾驶976号机前往北越执行任务时,托尼.贝瓦夸(Tony Bevacqua)少校和杰瑞.克鲁(Jerry Crew)少校成为了第一支遭到SA-2导弹攻击的SR-71机组,这张照片由飞机上的地形任务照相机拍摄

后卫I行动中,一架SR-71在北越上空50000英尺(15240米)高度飞行时用地形跟拍相机拍摄到的B-52轰炸机编队

越战期间,SR-71经常前往北越和老挝上空执行例行侦察任务,而且早在1968年就开始了,这架979号机幸存了下来,目前陈列在德州圣安东尼奥的拉克兰空军基地内

这张地图展现了布莱索和富勒少校在1976年7月28日进行1000千米封闭航线破纪录飞行时的航迹
任务剖面
在所有SR-71于北越上空的穿梭飞行中,没有一架被导弹击落。绝大多数时间里,敌人都知道他们没有机会把黑鸟打下来,因此,他们也很少向黑鸟发射导弹。在北越上空的飞行时间总共只有10分钟,离开了北越领空后,机组立刻朝泰国上空的加油机航线下降。加完油后,飞行员调头按照同一条路线再度飞一次,拍摄更多的照片。这次任务里,布朗中校回忆道事情开始变糟:“此前,我还以为这又是一次烧油的飞行,穿过北越海岸线后,我调整了进气口和发动机等设备,完成了减速清单的检查,将加力燃烧室置于最小加力的位置上并开始下降(我得把飞机的速度从2300英里/小时下降到空中加油的速度)。发动机在此条件下趋于稳定后,我将油门放在最大军用推力的位置上,这时两台发动机都喷火了!
“我不得不说,这是我的早期侦察飞行任务之一,还没有考虑到高空极为寒冷的情况(或者没有意识到),所以这就影响到了进气道计算机的设定,这关系到了进气道、进气锥和发动机相对应的冷却温度。由于2台发动机都已经挂掉,飞机的座舱在下降过程中失压,因此,我们的抗荷服在下降过程中都鼓起来了。我让侦察系统官告诉加油机说两台发动机喷火,正在让飞机爬升,重启发动机,这样可能让我们飞不到预定的加油点。随着我爬升到发动机的启动高度上,2台发动机都顺利启动了。我们的测距系统锁定了加油机,最后汇合了。我再度把油料加满,开始加速爬升。然而,穿过了40000英尺高度后,一台交流发电机挂掉了,而且无法重启,这就让我们不得不放弃任务,意味着尽可能快地降落。如果剩下的一台发电机也坏掉,那我就会失去发动机、电子设备甚至整架飞机!”
这样的情况也意味着布朗不得寻找最近的友军基地降落,就是泰国皇家空军的达欺(Takhli)基地,他通知塔台说他即将降落,而且由于黑鸟的无线电呼号和加油机一样,他告诉他们这是一架SR-71。这座基地里还驻扎有中情局的人,所以他们将会得到很好的接待。布朗担心飞机的前起落架是否被放下锁住,于是他从塔台边飞过一次进行确认。一次正常的降落后,飞机被滑入中情局的机库里,在那里呆了4天,同时,接机的地勤从嘉手纳飞来,去修复这架黑鸟。到了重新起飞的时候,布朗把加力开到最大,离开跑道,笔直地冲上天空。因为达欺基地是F-105雷公机群的主要驻地之一,所以他想让那些战斗机飞行员在茶余饭后有讨论的话题。返回冲绳的飞行是平安无事的,但这次任务离规范还差很远,它证明了机组们最害怕的就是机械故障,而且不是被敌人的战斗机或者导弹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