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森指出西方军队中关于“雌鹿”的认知并不完全准确:“作战中最重要的就是获得敌人的情报,不仅仅是关于他们将如何战斗,还有他们的作战装备。我们能够消除一些传言并帮助制定更好的战术、技术和程序,就再好不过了。”

对速度的需要

  这些目标——消除传言并帮助发展更好的战术——构成了VTSA和S3为军队提供米-24D假想敌定向训练的基础。在我访问兰卡斯特前几天,一个班的美国空军武器官本科生参加了培训,托蒂给我演示了一下他们在地面和飞行训练中经历的内容。

  我们从座舱开始,主要是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爬进“雌鹿”的座舱。米-24的飞行员和炮手座舱距离地面较高,爬进去比较麻烦,TSMO飞行手册专门用一整页文字来解释这个过程。(在机库里,我用梯子来简化这一过程)


米-24机组的登机

  飞行员座舱位于炮手座舱后上方,可从直升机右侧进入,炮手座舱则从左侧进入。飞行员座舱包含在飞行所有阶段驾驶直升机所需的所有仪器和操纵装置,以及发射非制导火箭或固定机炮的PKV和S-17武器瞄准具。

  炮手座舱也就是我将在飞行中待的地方,主要是一个武器站,因为炮手主要负责控制除火箭和机炮吊舱之外的所有武器系统。在炮手座椅正前方占据了大量空间的是KPS-53AV机炮/轰炸瞄准器,用于操纵炮炮塔系统的射击和投弹轰炸。炮手座舱右侧还有导弹瞄准具。(当然,我的“雌鹿”没有真正的武器,所以我不能太过分了)

  虽然炮手座舱的确有飞行控制系统,但仅被用于在紧急情况下驾驶直升机。所以平时,周期变距杆被收在前方右侧,踏板则隐藏在座舱侧面。当扣动炮手座舱总距杆上的一个扳机后,液压系统会把周期变距杆和踏板移动到操纵位置。


米-24前座舱

  我熟悉完座舱后,和托蒂来到教室,开始了解直升机系统和性能。假想敌定向训练并不是正式飞行员换装训练,因此托蒂一直在强调米-24D相对于其西方对手的优势和劣势。

  “优势”是该机的巡航速度和冲刺速度都很快,在更高速度下具有良好的转弯性能和出色的爬升性能,这一切都归功于其悬臂式短翼。托蒂解释道:“它超级快,这也是苏联人的设计目的。”以米-24飞行员的角度看:“能更快进入战斗,而且高速性能也让我在不需要时能有脱离战斗的机会,增强了生存能力。”


悬臂式短翼使“雌鹿”成为一种优点和缺点同样突出的直升机

  但是容易失速的短翼限制了直升机的机动性,当滚转进入转弯时,短翼会使机身继续压坡,此时必须横向打周期变距杆来抵消。但当坡度超过一定角度,周期变距杆也不顶用了。托蒂说:“从敏捷角度看,西方直升机具有优势,‘雌鹿’飞行员可不希望陷入一场转弯空战。”米-24D的低压液压系统也限制了该机机动性的发挥。(这个缺点已在最新的米-24改型上得到解决)

  此外,米-24D的TV3-117发动机在高密度高度下功率不足,动力输送也迟缓。托蒂说:“我把这称为预约动力,如果你需要动力,就要尽早考虑。”


米-24D的TV3-117发动机

  回到“优势”一栏,该机坚固耐用,具有高战备率和多用途能力。它的装甲很重,拥有可靠的高速射击机枪和精确的导弹系统。托蒂还把这架直升机的赫赫声名视为战术优势,正如他所说的:“当你看到它时就会感到敬畏。”

飞行体验

  当我们站在兰卡斯特机场的停机坪上为这次飞行做准备时,我当然感到了敬畏。托蒂和我将乘坐米-24D N118NX,戴维森会驾驶第二架“雌鹿”N120NX。(这两架直升机在联邦航空管理局被注册为实验飞机)


编队飞行的两架米-24D

  这次飞行是一次空对空摄影,我们会与一架坐有摄像师的罗宾逊R44编队飞行。然后当戴维森的“雌鹿”和R44继续拍摄时,托蒂和我会离开,让我体验一下驾驶“雌鹿”的感觉。

  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发动机启动期间我在炮手座舱里能做的事情并不多,不过托蒂为我讲述了启动清单。在搬动了一系列座舱开关后,他启动了AI-9V APU,产生压缩空气以启动主发动机。他在主发动机启动程序中先选择所需启动的发动机(左或右),然后按下面板上的“启动”按钮就可以了。当N1转速(低压转子转速)达到60%到65%时(或者启动不成功延时55秒后),空气启动器会自动关闭。

  当我们还在地面时,托蒂让我激活了炮手座舱内的飞行控制装置,踏板和周期变距杆移动到位。一切都准备就绪后,他操纵直升机滑行到跑道开始起飞。与一些传说相反,米-24可以悬停起飞,但不是很舒服。所以我们尽可能快地进入前飞,保持能让R44直升机尽量跟上的空速,但低于“雌鹿”首选的135节(250公里/小时)巡航速度。


米-24的前座舱视野不佳

  我们的直升机在编队前端,这让我有机会亲眼目睹托蒂在课堂上提到的一点:炮手座舱视野非常有限。在战斗中,这意味着炮手必须依靠飞行员或僚机来提醒威胁。虽然飞行员座舱具有更广阔的视野,但右开式座舱盖设计阻挡了部分视野。这一事实再加上主旋翼的顺时针旋转,意味着米-24飞行员喜欢会向左转弯,并将长机置于左侧。

  我们完成编队拍摄后,托蒂和我就这么做了,向左脱离飞向机场。在机场上空他把控制权交给我,让我飞了几圈降落航线。米-24飞行员和炮手的周期变距杆具有杆力调整系统,我花了一段时间才适应。同样,我在向前飞的转换中花了一些力气才把脚保持在踏板顶部,部分原因是炮手舱操纵装置不符合人体工程学。尽管如此,我还是在没有太多担心的情况下完成了几次降落滑跑。虽然米-24可能有自己的怪癖,但它飞起来仍像直升机。

  可惜的是我们不得不尽快降落,因为燃料不足了。米-24D的平均耗油率约为每小时725千克,标准续航能力约为2小时,这是一架从一个加油站飞到另一个加油站的理想直升机。

  虽然我不想这么快结束飞行,但我的脸还是露着巨大笑容爬出了飞机。根据托蒂的说法,这种反应是所有在“雌鹿”上完成假想敌定向训练的美军学员的典型反应:“他们都喜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