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机翼小的可怜,“鹞”的翼载非常高,679千克/平方米的翼载是塞斯纳152的10倍以上

由于机翼小的可怜,“鹞”的翼载非常高,679千克/平方米的翼载是塞斯纳152的10倍以上

  “Jenx”已经在简报时向我解释过平显上的各种数字和符号,所以我轻柔操纵着操纵杆,跟随平显上的航向指示符号飞向我们的第一个航点。我对“鹞”的最初印象有两个:不可阻挡的气势和难以置信的力量。

  我扫视平显和仪表面板时瞥了一眼总油量表……!已经降到2812千克了!要知道在启动发动机时这架“鹞”可是装了3266千克燃油,也就是说启动、滑跑、起飞和初始爬升已经消耗454千克航空煤油,耗油率大约是90.7千克/分钟!

  我们的第一个航点是在沃什的霍尔比奇空地武器靶场,这里是皇家空军进行武器投射训练的地方。匆忙飞过靶场后,我向距离海岸185公里左右的空中加油区飞去。“Jenx”发现加油机后,他夺回了控制权。我们很快就飞在一架洛克希德“三星”加油机的右翼,看着加油机给3架单座的“鹞”GR.7加油。在我们左翼上方,有一架巨大的宽体客机飞行在7300米高度,看起来就像是悬浮在太空中一样,这绝对是我飞行生涯看到的最奇幻的景象之一。3架小小的深色“鹞”就像尾随着大白鲸的鲭鱼一样跟在“三星”身后,事实上,所有景象都看上去是那么地不真实。我想,大多数人从来没有机会在飞行中离大飞机如此之近(至少我们希望不要这么近!),我想你也只能相信我的描述了——这确实是一副惊人的景象。

  看着饥渴的“鹞”依偎着大洛克希德吮吸着,提醒我要重新检查一下燃油情况了。这次我惊喜地看到,由于在中高度飞行,“鹞”T.10的燃油消耗量明显下降了,低于22.7千克/分钟。不过,我们只能完全依赖内部燃油(“Jenx”选择了不挂副油箱飞行,而且“鹞”T.10没有安装加油探管),很快我们就必须脱离加油编队掉头飞向内陆了。

看着饥渴的“鹞”依偎着大洛克希德吮吸着,提醒我要重新检查一下燃燃油情况了

看着饥渴的“鹞”依偎着大洛克希德吮吸着,提醒我要重新检查一下燃燃油情况了

陆上飞行

  我们脱离编队后,“Jenx”把控制权交还给我。我操纵飞机稳定下降,又回到了海岸上空。我以420节(778公里/时)的速度76米的低空飞行,开始了这次飞行的低空部分。在每分钟贴地飞13公里的速度下,我不得不承认在我们拖着雷鸣般的轰鸣声飞越约克郡高沼时,我很快就彻底不知所措了。凭借着20年的快速喷气式攻击机飞行员职业生涯养成的沉稳自信,“Jenx”轻声指导我如何去操纵,这种耐心贯穿了整个飞行。甚至当我做了一个相当笨拙的压坡和拉杆而不是想要的急转弯机动时,他都能泰然自若,这与我形成了强烈对比!随着过载的加大,抗荷服大力挤压着我的身体,仿佛在警告着我,但我怀疑“Jenx”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不过话说回来,所有转弯都是以4g过载飞的,他对过载的耐受值当然远高于我!以每分钟十几公里的速度飞行在地表上方几十米实在是太刺激了!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

  “Jenx”说:“我们慢慢爬升到3000米做几个机动。”于是我向后拉杆,使机鼻上仰30度,“鹞”以1524米/分的爬升率火箭般爬升。在3000米高度改平后,首先要做的是几个滚转。

  我从没厌倦过驾驶快速喷气机进行滚转,因为与功率相对较低的螺旋桨飞机相比,前者带来了更大的飞行乐趣。只要轻轻向左压杆,“鹞”T.10就“嗖”的一下转了起来。向右滚转也同样简单(喷气机无需操心陀螺效应问题),几分钟内我就建立起信心,拉起“鹞”进入一个巨大筋斗,这个机动和前面的两个滚转一样让我开心不已。受到成功机动的鼓舞,我开始尝试半古巴八字。开始一切顺利,直到我滚转进入倒飞时,“Jenx”说:“俯仰”(Pitch)……我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的意思是推杆还是拉杆?我的困惑和随后的犹豫意味着这个动作在拖泥带水中结束了!操同种语言的两名飞行员居然会出现语言障碍!(回到地面上我才知道,“Jenx”说的“俯仰”就是“拉杆”)。

  在这期间,总油量表读数快速向454千克挺近,这是保证我们安全降落的最低油量。虽然我很享受机动和低空飞行,但我还是很想亲手操纵这头野兽悬停并飞几次降落航线。当“Jenx”问我下一步想干啥时,他已经知道了我的答案。

在每分钟贴地飞13公里的速度下,我不得不承认在我们拖着雷鸣般的轰鸣声飞越约克郡高沼时,我很快就彻底不知所措了

在每分钟贴地飞13公里的速度下,我不得不承认在我们拖着雷鸣般的轰鸣声飞越约克郡高沼时,我很快就彻底不知所措了

触地复飞

  由于我们速度惊人,所以很快就飞回了威特灵。我们下滑入300米高的降落航线,“Jenx”放下起落架和襟翼,他操纵着油门和喷管,让我继续控制操纵杆和方向舵。在第三边,在平显空速值稳定在170节(315公里/时)后,我试图保持大约8度的攻角,让“鹞”以我曾在滑翔机上使用的曲线进场方式对准跑道编号。显然,“鹞”从纯翼载飞行状态中退出后,油门和喷管的设置比空速更重要。因此,我把攻角保持在8-10度间,让平显上的速度矢量符号(显示飞机即将飞向何处的符号)对准跑道编号。地面向我们扑面而来,我本能地开始拉杆来降低下沉率,但被机内通话系统中“Jenx”的坚定声音所阻止:“别动,戴夫保持住,让起落架触地!”

  “哦,”我心想:“听人劝吃饱饭!”在“Jenx”的提示下,我在触地前一秒稍稍拉起机鼻,这次降落非常像舰载机着舰时的摔降。“Jenx”在飞行后总结中解释到,驾驶“鹞”降落轻触地是不可取的,如果主起落架支柱在接地时没有被充分压缩,那么机翼的辅助轮就无法接地,然后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时就有可能像起安装了辅助轮的自行车那样左右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