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角剑”对操纵的响应很积极,具有典型三角翼战斗机的机动性
另一个“不惜代价”的训练是教官需要在学员单飞初期进行伴飞,这意味着学员的首次单飞都是以半密集编队的形式进行的,教官会在必要时提出建议并保证飞行安全。他们还会密集编队做几次降落航线,这样能让教官观察学员是否以正确的速度和进近路径一直飞到跑道头,然后教官超越学员,扭头向下观察学员的低空进近,最后学员拉起为下一次降落训练做准备。在这种训练中,教官面对的挑战要高于学员的单飞!但加强了学员和教官间的联系。

随后打开容纳在尾部减速板中的减速伞,迅速并缩短降落滑跑距离并节约一下刹车片
私人飞机之旅
我非常惊讶地发现,教官能在“导航训练”的幌子之下在周末驾驶T-33飞到美国境内的任何地方(除了夏威夷,很是可惜)。我们能在民航空域中飞行,飞着和客机相同的航线,并与相同的民航空管交谈,这对于一名皇家空军战斗机飞行员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当时,在我们的观念中,民航空管空域就是敌方领空,就更别提像客机那样飞越希思罗机场的降落航线了。在我通情达理的妻子的允许下,每六个星期左右,我就答应一位学员带着他飞回他家,玩玩飞钓,打打高尔夫球,欣赏一下当地或什么地方的风光,以内部视角观察一下美国的生活,并享受一下温暖的美式款待。

佩林基地的一架TF-102准备起飞
有个调皮的学员在一次飞行中被一只老鹰穿透挡风玻璃后就从F-105“雷公”课程转到F-102上,正如他的名字内德·巴施尔(Basher的另一个含义是猛击者)一样,也正是他导致我在一次飞行中误入歧途。那次,我们申请飞向内利斯空军基地,内德觉得高空飞行没多大意思,就提出可以穿过大峡谷飞到拉斯维加斯,一定很有乐趣。我傻傻地同意了取消我们的仪表飞行,下降到低空。我一度钻入了狭窄的峡谷,下方120米就是科罗拉多河。我甚至在300节(555公里/小时)的速度下拍了一些模糊的照片!后来我了解到,这种行为足以让我被拉去美国空军的军事法庭接受审判,峡谷两岸横跨着许多电缆,军方制定了严格低空禁飞令,内德偏偏不记得。

在大峡谷中钻山沟飞行的情景一般只能出现在电影中
那天晚上,我受到了“整夜赌博与免费饮料”招待,去过拉斯维加斯的人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一边看着内德玩骰子,一边认真思考着他撞上老鹰和我们在峡谷中的遭遇到底是鲁莽还是运气不佳,就像他在赌博中一输再输那样。第二天早上,我在草地上躺了几个小时等待头脑清醒后,我们飞向圣地亚哥,并在途中再次取消仪表飞行,低空飞越沙漠并降落在北岛海军航空站以躲避惩罚。我们逛了这里的动物园,然后在800米能见度的条件下从90米的低空飞到佩林——又一次违反了规定。
这种快乐的“私人喷气机”之旅的代价是教官们会被列入一个周末待命名册,当基地有人因急事要出远门时就负责驾机送他,但没有人期待着自己当班时会接到这种电话。在一个二月的多雨寒冷大风周六,我接到电话要送一名年轻的空军士兵去密歇根州的塞尔弗里奇空军基地。
厚厚的云层悬挂在11600米的高空,狭窄的T-33座舱里没有自动驾驶仪,只能靠铺在仪表板上的航线图飞行,我手忙脚乱地同时进行导航、无线电通话、扫视图表后方的仪表,所以没空和后座的一等兵说话。不用说,我们安全抵达了目的地,在接近黄昏时分降落在了被飘雪覆盖的积冰跑道上。由于天气预报说天气会更加恶化,我决定起飞继续向南,这意味着我需要向妻子解释为什么要跑到她北边1000英里的地方过冬。我降落在密西西比州的哥伦布空军基地过夜,喝了一两杯来平静我的神经,并在单身军官宿舍里过了一夜。这就是我在美国飞行经历中所有浪漫和戏剧性的部分。
奇怪而危险的天气
对于一名习惯了英国天气的皇家空军飞行来说,在美国飞行会遭遇很多奇怪而危险的气象,这里的锋面、低气压、大风和偶尔直冲对流层的雷暴云(顶部在对流层强气流的吹袭下呈铁砧形)让人防不胜防。

这里的锋面、低气压、大风和偶尔直冲对流层的雷暴云(顶部在对流层强气流的吹袭下呈铁砧形)让人防不胜防
在俄勒冈州尤金市渡过了8月的一个周末后,我和一位教官同事申请从波特兰飞佩林,途中降落爱达荷州芒廷霍姆空军基地和科罗拉多州巴克利空军基地进行加油。巴克利第五边的天气预报说山区会出现局地阵雨,问题不大。我们在明媚的阳光下起飞,远处的天空漂浮这蓬松的白云,似乎印证了那则无害的天气预报。
云朵在我们飞行中变暗了,后座同事开始不安起来,让我考虑一下转弯返航。但我决定继续飞行,因为漂亮的积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大,并切断了我们背后的返航路线。这真是奇怪的气象,附近航线上的所有民航机都转弯躲避,我们VOR/TAC(甚高频全向无线电信标与战术航空导航系统)的指针在雷暴云泡的电磁干扰下乱跳,根本无法使用,无线电也变得断断续续。
我们飞行在10000米高空,但云层仍远高于我们且包围着我们,我们落入了极为因窘的境地,后座同事真得害怕了。在这种情况下我试图控制住自己的自责情绪,并反复要求管制员引导我们飞向最近的可用机场。我一定是感动了上帝,因为管制员最终以极快的语速(他也处于压力之下)回答:“两点钟方向64公里外的卡农空军基地,转向230度,允许下降”。
此时云层中出现了一个空隙,我按照在之前的课程中学到的进行螺旋下降,不过更加激烈。我关闭了油门,张开减速板,也许还放下了起落架来减缓俯冲速度。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我们平安降落在了卡农。我们在地勤面前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呼吸有点急促。当我们爬座舱时,机场已经被乌云笼罩,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景象,从未见过!强大的雷暴云泡的前锋席卷着西德克萨斯州的尘埃,把能见度降到零。
佩林处于“龙卷风走廊”中,我偶尔会接到命令飞到基地西边,跟踪即将到来的恶劣天气,寻找龙卷风或其他什么东西,也许交换飞行员是可有可无的吧。当天空变成奇怪的绿色时,我就返航请求“终止飞行”,随后驾机猛然落地,跑进酒吧喝上一杯。等我来到基地会议室后,往往能在雷达图上看到一个顶部高达23000米的雷暴云。在英国,雷暴云的顶部一般只有10700米。

佩林处于“龙卷风走廊”中,我偶尔会接到命令飞到基地西边,跟踪即将到来的恶劣天气,寻找龙卷风或其他什么东西
美国空军在佩林有项独特的活动,那就在开放日中来安慰辛苦的飞行员妻子。她们被邀坐进自己丈夫驾驶的“浴缸”,启动,滑行,全加力做一次起飞滑跑,然后在速度达到100节(185公里/小时左右终止并滑回。英国国防部怎么就不搞类似的活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