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飞行员报告:在F-14A“雄猫”上飞行与战斗(上)
- 飞行员报告:在F-14A“雄猫”上飞行与战斗(下)
原载The Warzone
从追逐SR-71“黑鸟”到发动机在机身下爆炸,这位年轻“雄猫”飞行员在冷战时期的生活绝对不会沉闷。
1982年,保罗•尼克尔作为一名初出茅庐的海军飞行员,前往圣地亚哥附近米拉马海军航空站(也被称为美国战斗机城)的VF-24“叛徒”中队报道。他将要驾驶的是当时仍然有点不可琢磨不透但已非常强大的格鲁曼F-14A“雄猫”战斗机。抵达后不久,他将搭乘“游骑兵”号(USS Ranger)航母开始自己的首次战斗巡航。

本文作者与F-14战斗机的夕阳剪影

本文作者保罗•尼克尔和VF-24“战斗叛徒”中队的F-14A战斗机
完美时机
我是在1982年秋抵达VF-24的,当时“叛徒”中队刚在“星座”号航母(CV-64)上完成了一次西太平洋巡航,正着手准备接下来在“游骑兵”号(CV-61)上的作战部署,这次巡航将于1983年夏天开始,这对于我和来自补充航空中队(RAG)的雷达拦截官(RIO)来说是一个完美时机。在轮换初期抵达中队,意味我们能在实际部署前中队的所有准备训练和海上训练中受益。我立即被中队的专业精神所折服,F-14机组之间也显示出伟大的协作精神。
当时我还从未体验过中队生活,这与我飞行生涯中经历的所有事情都不同。虽然我不再是学员,但仍有大量东西需要学习,这是我自开始飞行以来的第一次没人在成绩单上记录我的表现。这并不是说我不需要对自己的训练做学习总结,而是要总结集中在需要改进之处,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自我批评。这对我来说很新鲜,也是一种解放!
另一件新鲜事是我在中队里获得了一份工作,不再是一名刚毕业的学员飞行员。我负责领导“中尉工作队”,我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我们的工作就是让中队的房间保持干净整洁。此外由于中队即将部署在“游骑兵”号上,所以在上舰前我们必须整理好航母分给我们的所有房间,这项工作让我非常忙碌,我和中队执行官(XO)紧密合作,使我对他有了充分了解。他是一名飞过F-4“鬼怪”的越战老兵,热爱生活且充分享受生活。我当时还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海军服役生涯中我将与他保持紧密联系。

作者的F-14座舱自拍
追逐“黑鸟”和躲避导弹
一开始我感觉中队飞行计划表节奏太慢,仅比RAG提供了更多训练架次。但随着航母部署的逼近,飞行训练的节奏也以快速增加。我们的作战部(也被称为“Ops”)做得很好,安排我飞了各种各样的训练飞行。其中一次是“雄猫”双机编队飞往洛杉矶西北部的管制空域,在那里对SR-71“黑鸟”进行拦截。这是对RIO拦截高空高速目标是个很好的训练。
由于两种飞机在速度和高度的差异,这种拦截非常具有挑战性,满足导弹发射条件的时间窗口只有短短几秒。以飞行员角度看压力非常大,因为在来回进出管制空域时作为僚机的我需要在夜间云层(我们称为“飞入粘液”)中与长机保持密集编队。
我非常喜欢的训练任务是低空飞行,一般是一次导航和计时训练,“雄猫”有一套相当可靠的导航系统,而且我们还携带了标出了航线和时间的备份航图。这项训练最棒的部分是你能在极低高度体验到前所未见的速度感和景色,不好的地方是犯错余地很小,操纵失误将几乎没有改出时间。
我们也做了低空拦截任务。我对其中一次飞行记忆犹新,两架“雄猫”在内华达山脉的一个管制空域飞行,穿越狭窄峡谷练习拦截。在座舱中看到的景象就像如今的视频游戏,只是岩石更加真实,风景令人叹为观止。我们还在死亡谷和巴拿马谷练习了躲避地空导弹,这对于飞行员来说很有趣,但后座RIO就惨了。因为这种训练会涉及做五花八门随机机动,只有飞行员才知道自己即将要做什么机动,RIO只能在后座老实待着,很容易晕机。在真实作战环境中,RIO会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舱外,搜索来袭导弹,而在这种训练中,空中并没有真实的导弹,只有座舱显示器上模拟导弹的电子信号。

VF-24雄猫的编队飞行
脆弱的大猫
我们大部分训练飞行是空战机动(ACM),我们会与不同型号的其他战斗机对抗,典型ACM训练是对抗A-4和F-5,一般在圣地亚哥西部的南加州空域或亚利桑那州尤马以东空域飞行。有时我们也会与海军或陆战队的F-4对抗,还曾与空军的F-15交手。

与海军的F-4战斗机进行对抗训练
但我们不会进行F-14之间的1 V 1对抗,因为在我加入VF-24之前的不久,中队在1 V 1同型机对抗中损失了一架“雄猫”。1 V 1同型机对抗的问题是两架战斗机性能相同,战斗胜负取决于机组的能力。一般来说这种对抗仅限于后半球攻击,所以空战会迅速演变成狗斗,由于存在发动机问题,所以这对于F-14A来说并不是件好事情。
F-14A的TF30涡扇发动机在低速和高攻角全加力状态下很容易出现压气机失速,任何尾流或偏航导致的湍流进入进气道都有可能导致压气机失速,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单发压气机失速可能就会因推力不对称而使F-14陷入水平螺旋。这就是电影Topgun中发生的事情,也是那架“叛徒”中队的F-14遭遇的险情。

F-14A脆弱而敏感的TF30涡扇发动机
那架F-14实际上已经从螺旋中改出,这可能是史上第一次,但发动机因螺旋过久过热而无法重启,最后机组不得不弹出飞机。VF-24干脆禁止了1 V 1同型机对抗,直到我加入中队的几年后,在制定了一个非常细致的1 V 1同型机对抗规则后才恢复。
我进入VF-24后不久,一名飞行员和一名RIO被选中去参加Topgun武力投射课程。他们都是在VF-24的首轮服役,也都参加了上一次“星座”号的巡航,由于表现出色被中队长送去了Topgun。
大多数战斗机中队会在两次巡航间的正常轮换期中向Topgun派出两人接受培训,当时我对Topgun还知之甚少,只知道他们能提供假想敌飞机。随着这个机组课程的进展,我很快就了解到他们接受的训练远远超过我之前参加过的任何训练,他们结束Topgun为期6个星期的战斗机战术训练后很快将成为VF-24中队的长机。虽然我没有报名参加Topgun训练的资格,但我决定在下一个中队轮换期尝试申请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