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年 2 月 16 日,VF(N)-101 的三架夜战海盗准备起飞进行白昼 CAP。在老 E 上服役时,该中队平均每人每月飞 10 小时,大部分是在白天
关于 VF(N)-101 是否能飞、何时能飞的问题,企业号的航空军官托马斯•J•汉密尔顿中校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拒绝让哈默的飞机从自己的甲板上起飞。于是两人翻了脸。“(企业号的)航空部门已经是一天干 18 小时,”哈默回忆,“如果还要放飞夜间战斗机的话,就要变成 24 小时连轴转了。(译者注:这也或许解释了后来将多艘航母的夜战机集中到一艘上管理的部分原因:为了减轻地勤压力。)他们怨恨我们。企业号的航空军官老是躲着我。他一看到我走过来,就钻进哪个角落装病。因此我在前半段航程很是不好过。”
每天,哈默都志愿报名参加 CAP 或是搜救护航任务,只求能把自己的小机群弄上天。在他看来,夜间飞行面临的巨大危险要求“最高超的飞行技能与不间断的训练”。为了能精通夜间截击,他的飞行员们不仅要掌握一般的舰载机飞行能力,还得“爱岗敬业”。
哈默终于为他的中队挣得了一些白昼搜救和 CAP 工作。一次在空袭关岛时,哈默驾机起飞,前去掩护两架正在营救落水飞行员的 OS2U 翠鸟。到达友机上空时,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支攻击完美军舰队返航的零式机群的正中央。哈默把敌机从一架水上飞机旁赶开,但与此同时,一架零式扑向远处停在海面上的第二架翠鸟,哈默缺乏经验的僚机驾驶 F6F 离队紧追,结果被另两架零式击落。哈默和他保护的那架 OS2U 安全返回舰队。
虽然已经可以参加白昼行动,但哈默仍然不能如愿参加夜战,挫折感最终驱使他找到了特遣大队司令,小约翰•W•“海盗旗”•里夫斯少将。“为了验证装备,我必须在夜间起飞。”他对里夫斯这么说。对方的回答是:“我们既然有了夜间战斗机,那就要用她们。”哈默记得少将是这么说的:
“他对我们没什么信心,除非他看到我们真的顶用。这就是我们参加巡航的目的……每当轮到勇猛号做夜间值班的晚上,如果雷达屏上出现了敌机,里夫斯就会用 TBS 询问勇猛号会不会放飞夜间战斗机,答案永远都是“不会”,因此他每次都说:‘OK,我把我的放出去好了。’我们就这样参战了。”(译者注:里夫斯这个老酒鬼还是有一套的。)
随后,哈默也得到了汉密尔顿中校更多的合作,VF(N)-101 跨越了另一座里程碑:夜间例行飞行。通常的做法是抢在白昼工作开始前,于 0430 左右起飞一架海盗。夜间着舰的问题仍时常困扰哈默,无法胜任的飞行员被送回了珍珠港。留下来的人连哈默在内只有四个,他们开始习惯于在几乎没有辅助灯光的情况下起降。
然而,航空军官总是习惯性地把飞行甲板照得雪亮。据哈默回忆:
“着舰的问题在于照明过度,而非照明不足。我的意思是说,有人以为我们需要某些类型的灯光,实际上却用不着。如果航母与其他军舰都打亮灯光,舰队将会面临巨大的危险,但降落起来并不会因此变得轻松。(译者注:美国海军将在马里亚纳成倍地犯下此类错误。)在使舰队确信了我们能在最少的灯光下降落后,夜间战斗机的价值就大大提高了,因为她能在更多状况下使用而不至于危及舰队。”
渐渐地,哈默把伯吉斯少尉塞进了企业号的战情中心,以便练习如何拦截。这种练习通常十分短暂,正选的雷达操纵员一来上班“就会把弗兰克从屏幕前赶开,好用它来指挥白昼战斗机”。像哈默在日志中记录的那样,“白昼战斗机仍然是这艘航母的头等大事(也许理应如此),但我觉得他们还不了解夜间战斗机的作用。”
注意 F4U-2 右翼的雷达舱。在夜间拦截程序中,首先由航母上的雷达军官把海盗引导至敌机附近,飞行员随后利用机载雷达继续靠近,最终交战
夜战海盗 VS 日本轰炸机
让哈默失望的是,他的第一次夜战只取得了一个“可能击落”。如果一切正常的话,2 月 19 日战斗的结果本该是干脆的“击落”。伯吉斯把哈默的海盗引导到敌机——一架“贝蒂”中型轰炸机(一式陆攻)的上方,哈默开火打偏了。最后他建立了目视接触,一个短点射击中并点燃了敌机右侧发动机。贝蒂随即急速翻滚坠下,哈默看不到它的踪迹,因此没法确定其是否坠毁。
4 月初在特鲁克外海,日落时分,哈默在待命室听说在群岛南端发现落海飞行员。天色渐暗,汉密尔顿不太情愿地派出两架 F4U-2。“他们不太想把我们派出去,不过还是派了。我们幸运地发现了他的救生艇——我恰好从他头顶飞过,他冲我放了一颗信号弹。我在上空盘旋,直到潜艇把他救起。”后来在 6 月 20 日菲律宾海海战中,哈默会再次担任夜间救援任务。这一次,马克•A•米切尔少将派出了著名的黄昏攻击波,他们攻击完日本舰队后摸黑返回,哈默则要把他们领回家。美国舰队“为他们打亮了灯光,对于那些还没有油尽坠海的人来说,这就像是一次白昼降落。”
4 月 24 日夜,哈默击落了他的第一个夜间战果,也错过了一夜之间成为海军第一个夜间战斗机王牌的机会。当晚他被弹射上去拦截一架侦察机。根据引导做了几次大角度转向后,他在座舱雷达屏幕上发现了敌机,距离两英里。少校迅速接近,目视判定入侵者是一架贝蒂。在 250 码距离上,轰炸机机枪手纷纷开火。哈默用一次蛇行机动放慢了速度,靠近到 150 码后打出一个长点射。此时日机的飞行高度已不足 100 英尺,哈默衔尾猛追。“他飞得很低,螺旋桨在水面上打起了泡沫。我必须压下机头才能击中,用了 950 发才把他击落。”几分钟后,他“撞上了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五架编队飞行的日本轰炸机。然而他的机枪开始卡壳,拼上老命也只开了几枪,没有效果。领队轰炸机显然把美机当成了自己人。哈默报告称:“我射击的那架敌机压下左翼,两侧机翼的上表面都有一列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闪动。另外两架也照办不误。我还有一挺机枪能用,可是开了三枪又停了。我的目标再次打开了彩灯,整个编队也是一样。我不知道这些灯光是做什么用的,他们可能以为我是一架试图加入编队的友机,他们借此表明身份。我猜我击落的那一架就是他们的引导机,他们以为我就是他,想返回编队。”
几乎又过了两个月,VF(N)-101 才再次有机会显露身手。根据一次雷达接触,罗伯特•F•霍尔登中尉驾驶的 F4U-2 被企业号弹射上天。霍尔登在 10,000 英尺发现并击落了一架敌机。着火的飞机坠毁在编队中心的水面上。“每个人因此都对我们笑脸相待,第二天我们又有斩获。”霍尔登再次出场,他在三英里外、1,000 英尺高度发现一架贝蒂,一直从后方接近到 200 码。一个短点射击中右翼,对方当场爆炸。海盗机从高热、火焰和碎片中一穿而过。很快霍尔登又击落一架低飞的敌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