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在这个高度看了一下四周,真正的极目远眺、苍云白狗,他发现飞机的航线在五里河进入才是最佳的点,这个角度可以保证连续拍摄,一次成功。
父亲向团长申请了一个架次,在油五上空三千米进入,拍摄一次,在油五上空六千米进入,拍摄一次。接着,飞机轰鸣着拉到万米高空,最后对锦西的全貌按下了航拍快门,这就是这一张航空相片的来历。
现在父亲身上唯一与飞行的东西,恐怕就是这几张轻飘飘的航空相片了,他把它们摊在了床上给了我。他很荣耀这些,在我这里侃了好一会,便要启程了,父亲到了年纪后从来不在我这里留宿,我又强留不住。
父亲走了。
送他回来,我看了看那一张锦西和兴城的全景图,想起许多与相片有关和无关的事情。这些记载着父亲“荣耀”的几张航空相片,我想从里面找到一些什么?却很长时间一无所获。只想到关于父辈的记忆在于我们的淘洗,许多在他们年代发生的事情正渐渐清晰,正如这几张相片,在经历了四十年后才彰显出它的价值。我们不能忘记历史,更不能忘记父辈的情怀,记忆总会在我们心中划出一条的优美的弧线,如彩虹一般,从来不是单一的颜色,也许在这一时刻,我才真正理解了父亲,也体谅了他以前对我的种种“不公”。

由于特殊的身世,在轰五全线退役多年后的今天。这架飞机安然静卧在东北某机场。容华已褪,风骨犹在。我们期待着一天,她会走进博物馆,重现当年的英姿,向所有为了“飞豹”的诞生做出贡献和牺牲的人们致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