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干相关的挑战都与空中作战部队的未来结构有关。这些问题不仅是训练资源不足,而是产生于已持续二十年的部队缩编。首先,财务撙节导致的部队结构缩减趋势仍然存在,迫使我们在今后几年仍要跨越一些关键的障碍:

  1.自EF-111A和F-4G退役以来的将近二十年间,空军压制敌防空系统的能力有所减退。空军汰旧而未换新,更严重的是,没有更新机组人员(海军则不一样,他们不断增添EA-18G Growler“咆哮者”飞机)。空军的F-22、F-35和B-2飞机原本可提升其作战效能,却缺乏支援能力,不得不依赖海军的支援。

美国空军和海军共同使用EA-18G,为此美国空军培训了一批后座电子战军官

  2.空军没有成本适中、可灵活部署的、适合非正规战争的轻型攻击/武装侦察飞机。更糟糕的是,除了A-10之外,空军的高速喷气式战斗机/攻击机均无法使用跑道偏短或道面粗糙的机场。这个弱点给空军的全球到达愿景制造了难题,因为即使有加油机的支援,空军仍无法在全球许多地方提供持久的TACAIR掩护。倘若没有舰载机队提供短期掩护,空军基本上没有其他方案可向远在海外各处作战的部队提供空中作战部队支援。如果苏联人当初没有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建造大型机场,我们可能早在十年前就会碰到这个问题。

2011年年底,美国空军宣布购买20架巴西生产的“超级巨嘴鸟”A-29式战机,用来执行轻型空中支援任务。合同总价值3.55亿美元。但霍克-比奇飞机公司以招标不公为由向法院提出上诉。美国军方随后宣布取消合同。2013年2月份,美国与巴西航空工业公司签署了总额达4.27亿美元的军机采购协议,购买20架巴西"超级巨嘴鸟"型攻击机,以协助阿富汗空军重建

  3.建立基地的机会不多,世界各地绝大多数机场没有能力支援现有的或未来的战斗机。空军难以从简陋的基地、依赖薄弱的后勤供应线和当地支援来运作小型部队,我们没有做这样的准备也没有配置这样的装备。如果我们能够重视那些只需要简单支援的飞机,成立更多装备这些飞机的中队,把他们部署到世界各地许多机场,就能生成敌人难以抵抗的高效作战能力,尤其是在南美、非洲和太平洋地区。在亚太地区,如果我们的飞机能使用6,000英尺跑道起降,则可使潜在的基地数目增加两倍以上,并使无法建造长跑道的岛屿基地有机会发挥作用。

  4.缺少充分数量的飞机用于提升实战经验和资质的跟班飞行实习,已经导致空军的战斗机飞行员不敷使用,使求大于供,且这种状况预计将远远延续到2024年之后。甚至这个日期预测也只是一纸妄测,不是认真研究供求关系平衡的计划分析结果。如果不快速补充硬件装备和扩充飞行员训练管道,我们将没有足够的战斗机/攻击机飞行员配备到这些中队中,将无法执行所有的相关任务,包括进行测试、训练飞行员、参加专业军事院校学习和补充技术等级岗位。

  5.空军实际上没有能力向买不起F-16的伙伴国家空军部队提供作战飞机——这个问题在组建或重建这些国家的空军部队时造成了特别的困难,尤其是在亚洲和非洲。为阿富汗空军采购轻型空中支援飞机时遇到了很大的障碍,而缺乏战术手册,缺乏成熟的战术/战技/战规,以及缺乏有经验的机组人员来训练阿富汗飞行员,则使得情况更加复杂。

  6.过去十年,空军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努力提高自身的近空支援能力和北约合作伙伴的这种能力。由于对地攻击机的数量减少而飞行成本上升,空军已经没有足够的架次可用于支援联合终端攻击控制员的近空支援训练。

  7.至于国土防卫,海关和边界巡逻队/海岸警卫队的直升机和高速喷气机之间有一段武器系统的缺口,我们却没有一个合适的武装平台能填补它,因而当我们需要截击慢速飞行的飞机时,总是面对作战能力与目标不匹配的问题。

  8.使用高成本、老机龄的F-15和F-16执行领空主权警戒任务,一直是高能低用式的巨大浪费,完全可以由现代化的低成本飞机去执行。空军国民警卫队面临的这种挑战特别明显,因为旧型号战斗机和A-10飞机纷纷退役,致使它持续丧失前线作战能力。

  执意追求F-35,使得上述各问题越来越严重,不仅是因为该款飞机不能填补所有的空档,而且因为涉及的资金数额庞大,空军根本不能获得解决问题所需的资源。问题的症结,在于我们死抱着二十年以来的愿景不肯放开,坚持发展完全由先进的低显性战斗机组成的“全部第五代”机群。这个思路把全部筹码押在了臆想中与某个同等对手对决的未来冲突,固执地假设只要这支战斗机部队设计成能打赢强度最大的冲突,就能自动适应其他任何突发事件。但要想实现这个愿景,将需付出很高的机会成本,将在兵力规划和开展作战两方面都引发大量的风险。

评估改变采购方向的可行性

  空军坚持宣示的战略,是采购全部1,763架F-35飞机,这个采购目标对现有的TACAIR机群带来了重大伤害。不仅新近升级的A-10行将退役,空军并在实施前所未有的全军兵力结构缩编,缩减各种型号战斗机和攻击机的实力。2013年,17个战斗机中队因飞行时数不足而停飞,与此同时,空军却试图加快F-35的生产速度。尽管F-35的成本不断上升,但空军仍竭力试图大量采购,此举已对旧型号飞机和F-22飞机的飞行时数及升级造成不利影响。目前,战斗机飞行员的飞行时数大致上是海湾战争时期的一半,低于中国和若干欧洲盟国飞行员的飞行时数,情况不容乐观。

尽管F-35的成本不断上升,但空军仍竭力试图大量采购,此举已对旧型号飞机和F-22飞机的飞行时数及升级造成不利影响

  “精简战斗机”做法也严重影响到空军国民警卫队和空军后备役人员储备,其中有些战斗机和攻击机单位只能改行,从飞行A-10和F-16转为执行空运任务或操纵遥驾飞机,其他一些单位则完全停止了飞行任务。这个做法尽管有短期节省资金的效果,但是改变了空军后备部队作为战略后备队的作用,也丧失了“返聘”那些离开常规空军部队的现役飞行员和维护人员的机会。空军后备部队应该调整,使其重新拥有各种航空作战能力,重新配备执行领空主权警戒任务所需的装备,充分发挥其驻守地点靠近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基地及训练区域的优势。调整装备后的空军后备部队可包括各型作战飞机,从升级的第四代战斗机直至OA-X和FT-X等轻型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