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力转向是X-31的关键技术,也是X-31特别优秀的大迎角性能的关键。X-31的推力转向喷口用三片可动挡板使得喷流偏转,日本的“心神”用的也是相似的技术。这种结构毫无隐身可言,而且推力损失较大,喷流偏转角度越大,推力损失越严重,唯一的好处是简单,也只能用在技术验证机上,没有任何实用的战斗机推力转向采用这样的技术。不过马万钧透露,台湾在2012年已经研制成功具有隐身能力的推力转向,可以上下偏转30度,左右偏转15度,偏转速度达到45度/秒。这最可能是类似苏-30MKI的羽片式结构,但达到什么样的技术成熟程度未知,安装在什么发动机上,马万钧更是没有透露。

  隐身战斗机通常要求武器内置,还要求发动机采用S形进气道,这些都增加战斗机的尺寸和重量,“轻型”的F-35A最终起飞重量超过重型的F-15C,就是这样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而来的。IDF的两台“袖珍”的TFE-1024发动机打死了也推不动F-35重量级的战斗机,但台湾可能也只需要、或者只能负担更轻型的战斗机,比如像韩国KF-X一级的,基本定位在F-16的换代。当然,F-35当年也是定位在F-16(还有F-18、AV-8、A-10)的换代,KF-X还没有机内武器舱,但重量已经超过了F-16,都大大高于TFE-1042的能力。KF-X暂定用两台通用电气F414发动机。

世界上正在研制下一代隐身战斗机的国家不少,这是韩国的KF-X方案,武器外挂,实际上隐身效果堪虞

土耳其的TF-X也是差不多的东西,本来土耳其和韩国还有合作研制的意思,因为两家争夺研发主导权而分家了

当然不能少了印度的AMCA

还有日本F-3,这只是众多设想之一

  F-35不要求超巡、超机动,这是美国空军对F-35未来威胁环境的基本判断的结果。歼-20、苏-57的出现严重出乎意料,使得F-35“输在起跑线上”。IDF2.0如果不具备某种超巡、超机动能力,歼-20将是不可承受之重,那就是“输在怀胎之时”了。但超巡需要推重比在10以上的发动机,台湾没有能力独立研制。考虑到台湾问题的敏感性,除非出现特殊的历史机遇,英国出售欧洲喷气EJ200或者法国出售斯奈克玛M88的可能性不大。美国在理论上有可能出售通用电气F414,但通用电气在大陆的生意很大,ARJ21的CFE34和C919的LEAP-1C发动机都来自通用电气,且不说大量波音、空客使用的CFM56和GE90等,北京不会放着现成的胡萝卜和大棒不用的,而通用电气也很难放着大堆的胡萝卜不吃而硬要啃大棒。

  马万钧提到中研院正在平行展开发动机研发项目,意图从外国发动机改进而来,但拒绝透露更多细节,有可能是TFE-1042的深度大改。TFE-1042是从公务机用的TFE731发展而来的加力版,推力一增再增。但70年代的基本技术要魔改到四代水平,就看中研院是否能使得通用电气和普拉特•惠特尼汗颜了。

  X-31的极短距着陆还得益于先进的数字飞控。台湾对自己的数字飞控颇有信心,新研制的汉翔AT-5“蓝鹊”高级教练机的数字飞控硬件与IDF相同,来自英国BAe,但台湾自己编程。问题是,“全新自研”的“蓝鹊”实际上是IDF的简化、更新版,将从IDF双座型局部修改,基本气动和主要系统不变,但拆除雷达、航炮,取消发动机加力,以适合教练机需要。这样的小改可以基本沿用IDF的飞控,不需要外援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IDF好比从人家那里领养的哈巴狗的话,“蓝鹊”就好比自家培养的小绵羊,与四代所需要的藏獒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四代的飞控要达到飞火推一体化,以为IDF飞控修修补补就完事了,这就像以为2G手机刷机就可以刷成4G一样,图样图森破了。台湾的电子工业有一些强项,但数字飞控不在此列。以为有一点基础就容易跨界,这是想当然了,大科学家、大教授玩不转手机的多的是,隔行如隔山。

IDF怎么说也是有升级版的

不过除了涂装,实质性的升级很有限

简装版的双座型则是“全新”AT-5“蓝鹊”的基础

没有一点火眼金睛,要看出“蓝鹊”是新设计的,还真是不容易

台湾展示的主动电扫雷达模型

  马万钧还提到,台湾已经掌握主动电扫雷达技术。台湾确实推出过台架模型,可能是用于IDF升级的。能展示模型当然不错,但主动电扫雷达不光是发射-接受组件的问题,除了重量、功耗、散热和可靠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数字信号处理和信息整合,这是如何把主动电扫的性能变成有用的战术态势信息的关键。日本三菱F-2战斗机号称装备了世界上第一种主动电扫雷达,但实战性能差强人意,问题就在软件。台湾军事技术至今没有超越日本水平的先例,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在可预见的将来会有所改变。

  这一切都没有涉及基本的气动设计,这不仅决定隐身,更决定了战斗机的基本性能。IDF是美国代做作业的结果。20多年后,台湾在“全新自研”下一代高教AT-5“蓝鹊”的时候,依旧用IDF作为基础,充分说明了台湾在基本气动设计功力方面的窘迫,因为台湾没有从白纸开始的本事。

  战斗机需要超音速和高机动,IDF的基本气动无不体现了这一点。高教对速度和机动性要求适中,但需要更高的耐粗暴操作性、出动率和经济性。把典型高教(如意大利M346)与IDF相比较,不难看出差别。现代高教还需要模仿不同战斗机的飞行特性,这是由可变稳定性的数字飞控实现的。韩国T-50是一个异类,因为KAI在设计的时候就留有“私心”,想在高教和战斗机之间跨界,T-50也是少有的超音速现代高教。

  在更高层面上,现代高教分裂为接近传统高教的“先进喷气教练机”(简称AJT)和更加偏重战术训练的“导入战斗教练机”(简称LIFT)。很多高教(如韩国T-50)在不同程度上希望在AJT和LIFT之间通吃,也有一些(如中国L-15)有分别的AJT和LIFT,各自获得不同程度的成功(或者缺憾)。从AJT往上延伸到LIFT是常见的做法,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作为低配战斗机使用,如L-15;另一个路子是从双座战斗教练机往下与LIFT合二为一,在保留战斗机的火控和武器挂载能力的情况下作为高配的高教使用,如双座“枭龙”。前者适合军事态势比较平和的空军,有利于发挥高教出动率高、使用成本低的优点,还可以与先进初教一起,从上下两端瓜分传统中教的任务,取消中教,降低总成本;后者适合军事态势严峻的空军,最大限度地保持可以有效投入战斗的战术飞机力量,基本的高教训练下放给先进中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