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109G 是这四种飞机中最小的,由于其圆形的桨毂盖、倒置发动机、岔开的起落架和船桨形桨叶,Me109G 看起来一副恶德的样子。其翼下吊挂着两门航炮,机头上方还有两门可以穿过螺旋桨设计的同步机枪。最糟的是,由于其比喷火还窄的起落架轮距,在侧风中它有打地转的趋势。驾驶舱让人讨厌,它并不是前后滑动式的,而是链接在右侧,翻过头顶才能在左侧锁上。一想到得合上座舱盖后才能滑跑、起飞和着陆,并且还得冒着打地转和拿大顶的危险,真是让人不爽,我觉得奇怪的是德国空军的飞行员们怎么能对此容忍这么久。
独立战争期间,Me109 在以色列的声誉很糟,但我觉得这有些言过其实了,这多由于有些飞行员没有经验,尤其是对于火爆的前线战斗机而言。在地面上,这种飞机的确让人觉得靠不住,在起飞和降落时也让人觉得不自在,但在空中它确实美妙,我认为有经验的飞行员不会遇到什么问题 。
Me 109 的座舱不舒适且太窄,加上满是玻璃片的座舱盖,让人觉得有些轻微的幽闭恐惧症的感觉。由于其狭窄的起落架,向左的偏转甚至比喷火还严重,不过至少起落架收放手柄在左边。爬升的时候,我想到为了对付喷火得让自己适应梅赛施密特,这对一个英国飞行员来说实在一件怪异的事。
在空中,Me 109 的操纵性能颇似喷火,只是操纵杆有些重,尤其是副翼。最吸引人的是其燃油喷射系统,发动机不像莫林一般在飞负过载的时候呃逆,于是我做了平生第一个完整的外半斤斗(事实上,二战后的以色列和埃及的喷火都装备了燃油喷射系统,但由于缺少技术支持,很多飞行员并不了解这一点——译注)。座舱视野只能说刚好,但后方视野很糟。想到这种飞机从 1936 年投入战场一直生产到 1945 年总共 35,000 架之多,许多缺陷的确不该出现。

以色列 S-199 对埃及喷火 XVI,注意大卫星左上方三角形的德式燃油辛烷值标号
最后,我飞了 101 中队的 P-51,我必须得承认,我对这种飞机有一种爱恨交织的复杂心理。在承认并享受其优点的同时,我发现它相当乏味。它简洁的机体外形看起来不错,但却受机腹大型的散热器进气口所累。到 1944 年底,他在速度和航程上均超越了另外三种飞机,载油量更是他们的 3 倍之多。由于使用了完美的气泡式座舱盖和向内收起的宽轮距起落架,野马的视界是最好的,起飞和着陆也都很出色。像其它美制飞机一样,他在云层中飞行时仍很稳定,仪表飞行也很容易。不过我并不喜欢它的杆式操纵杆,我还是喜欢环式操纵杆,特别是对特技飞行或是作战飞行而言。第一次飞野马时,起飞和爬升都很容易,在 15,000 英尺时增压器突然嘭的一声自动启动,把我吓了一跳,接下来一切都一帆风顺,飞了一圈下来我的肾上腺素都不没升高。驾驶舱感觉也很舒适,而且起落架收放手柄也在左边。野马几乎没有任何缺陷,即使是失速也很柔和。但由于一些更深层的成见,我对它仍是莫衷一是,也许是因为它的块头和重量,或是,我不能爱它比爱另一个(喷火)更多。
在阿以战争中我们并没有太多捉对缠斗的机会以确定每种飞机的优劣,而且由于埃及人有比我们的喷火 IX 更先进的喷火 XVI,飞机方面的优势几乎是一边倒的。在人员方面,埃及飞行员没有多少战斗经验(曾有传言说埃及空军中有前德国空军的王牌飞行员),但以色列空军却拥有不少二战王牌飞行员。这让我想起了在不列颠战役的艰苦日子里,许多菜鸟飞行员被皇家空军扔到战场上,并遭受了惨重的伤亡。在阿以战争中,有 15 架埃及和 2 架叙利亚的飞机,主要是喷火和菲亚特 G-55 (事后证明其实是 Macchi 205V——译注),被 101 中队的喷火、野马和 Me 109 击落,皇家空军则击落了 5 架埃及喷火。不幸的是,由于错误辨认,101 中队也击落了皇家空军的 1 架蚊式,1 架暴风和 4 架喷火,以色列空军没有战斗机在空战中被击落。这些数字看起来微不足道,但请记住以色列只有 80 万人口,而阿拉伯人则有 4,000 万。
最后,如果让我在一场事关生死的战斗中选择飞机,我会按以下顺序来选择:喷火、Me 109、野马、飓风。如果按驾驶乐趣来选择:喷火、飓风、野马、Me 109。这只是我的主观观点,我承认对于野马,很多飞行员的评价会更高一些。

这张照片摄于 1973 年,101 战斗机中队的 25 周年 reunion,地点是以色列的 Quastina 空军基地,101 中队中有不少是前皇家空军或美国陆航的飞行员。他们身后是一架被架在石柱上的 S-199,照片中最左边站立者就是 Gordon Levett

两架正在护航的 101 中队的喷火 IX,这是从 Gordon Levett 驾驶的 C-46 上拍摄到的,左上方的阴影是 C-46 的水平尾翼,这张照片也被用作了《飞行在两面旗帜下》的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