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 年 4 月,10 架 Ba 349A 早期型蝮蛇被部署在斯图加特附近,等待盟军的空袭。但由于盟军地面部队的逼近,德军不得不在这些截击机被虏获之前将其摧毁。
但盟军仍至少发现了 3 架蝮蛇。其中一架被苏军得到,另两架(包括一架 Ba 349B)于 1946 年运到美国,A 型在加州的莫洛克陆军基地(现在的爱得华空军基地)进行了发射,但在发射后三分钟就在空中爆炸,残骸落在拉斯维加斯附近的一架杂货店里。B 型则被运到印第安纳州的福里曼试验场(Freeman Field)解剖,1949 年美国航空博物馆接收了这架蝮蛇。另一架现存的蝮蛇是 A 型,在慕尼黑的德意志博物馆。

慕尼黑博物馆的 Ba 349A-1,复制品
有人常将 Ba 349 称为德国的神风特攻队,这多半是由于人们认为其空中解体的回收方式是为了使机身前部撞击轰炸机。但事实上这并不可行,因为如果 Ba 349 以高速接近目标,飞行员就很难逃脱。但如果以低速接近目标,Ba 349 在撞击前可能就已经被打烂了。当然,如果飞行员更本就不想逃脱,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即使是撞击,木制机身的 Ba 349 对 B-17,也只有以卵击石的效果。
Ba 349 之所以采用空中解体的回收方式,主要是为了节省燃料,并适应“全民”作战的需要。当时的“老鸟”已经是十分稀有,当然不可能派他们去驾驶如此危险的截击机。党卫军希望让大批只受过最基本训练的“菜鸟” 飞行员来驾驶 Ba 349,起飞和着陆自然是最棘手的部分,Ba 349 正因为不需要起飞和着陆的技术,而受到党卫军的青睐。但让“菜鸟” 来驾驶 Ba 349 看来并不是明智的做法,这种几乎是自杀的做法甚至还不如神风特攻队。
虽然垂直发射对于要求在短时间达到攻击高度的截击机来说是巨大的优势,但在 Ba 349 在技术及性能上仍有许多问题,比如无线电导航的抗干扰性,发射场的隐蔽问题和真正的实战效能都值得推敲。但无论如何,Ba 349 光以其独特设计思想就足以傲视当时所有的区域性截击机,以至于在战后的许多飞机上仍可以见到它的影子。
巴赫姆 Ba-349“毒蛇



Heinkel P.1077 方案
1944 年春,RLM 要求提供一种小型的点防御型截击机。经过评估,有两个方案被采纳,亨克尔的 P.1077“朱莉娅(Julia)”和容克的 EF.127“洋娃娃(Dolly)”(反正我已经受够了 188 吨的“老鼠”刺激,这些也无所谓了 ^O^)。后来,巴赫姆的新设计也被采纳,他的 BP 20(Ba 349“毒蛇”的前身)能以和“朱莉娅”相似的方式配置,而且对飞行员来说更容易掌握。


Junkers EF.127 三面图,右边是 EF.127 木模的头部
BP 20 显然是一种低成本飞行器,不过适合当时德国战略物资紧缺的国情,而且工厂里的生手也可以容易地掌握组装技术。这种小型的截击机由艾里希·巴赫姆(Erich Bachem)领头的一个小组设计。铆接的木制部分,简单的金属结构,有装甲保护的座舱,全机的核心当然是瓦尔特(Walter)109-509a-2 液体燃料火箭发动机(和 “彗星”一样)。安装在体外的 4 个施密丁(Schmidding)火箭在脱离之前(从发射到火箭脱离大约是 10 秒钟)能提供 4,800 公斤的推力!

Walter 109-509a-2 液体燃料火箭发动机
最初,虽然 BP 20 也得到了阿道夫·加兰德将军的首肯,但是后来他被认为与点防御截击机的要求不符而被放弃。然而,就像很多新武器的设计师一样,艾里希·巴赫姆确信自己的计划是有前途的,他想了个办法与海因里希·希姆莱会了一次面,几个小时之后, BP 20 又在考虑之内了,而且得到了优先发展权并有了一个官方名称-“Ba 349”。
巴赫姆的想法是,当美军的轰炸机接近目的地时,“毒蛇”们能垂直地插入敌人的队型(我觉得垂直发射这个设想实在是太棒了,要考虑到当时盟军已经牢牢掌握了制空权,常规的起飞模式肯定要依赖机场,而垂直发射则从根本上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可以从某个不起眼的小空地里发射,给敌人以突然的打击,但是我奇怪的是,很多国内外的资料中都没有提到这一点,我以为这是显而易见的,难道是我自己弄错了?),由于当时空军的老鸟越来越少,而且训练的不足,BP 20 将自动发射,由无线电遥控到达敌军飞机的下方,然后那些菜鸟要做的就是选一个目标,对准他倾泻所有的 24 枚 73 毫米 Hs 217“暴风雪”火箭弹,接着依靠剩余的动力爬升到轰炸机编队的上空,最后回过头进行撞击!!!按推想,飞行员能在撞击之前和座舱一起离开这个“飞行棺材”,而且发动机也能用后机身的降落伞平安落地再次利用。我想德国空军应该培养 2 千个柯受良来完成这种特技,要不然会发生飞行员提前脱机而使“毒蛇”无法最后修正角度准确命中,或者为了保证撞击成功,而来不及脱离造成“一机换一机”(接下去一句是“名存千秋”?这让我想到日本的福留繁和大西,真恶心!)的后果。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里的 Ba 349,机鼻有火箭发射巢,现在里面还有一枚 Hs 217。右图是 Ba 349 机鼻火箭发射巢结构
然而,这种“简单”的推进系统和不切实际的撞击方法最后被放弃了,只有能再利用的火箭发动机和飞行员(也是“再利用”的)计划被保存下来。1944 年 10 月,试验开始,起先是接近垂直的大倾角无驾驶员发射,然后是有人操纵的滑行。翌年的 2 月 28 日,第一次尝试载人飞行,结果座舱盖脱开(我估计是设计时未考虑到发射时的大推力对座舱盖结构强度的考验),Ba 349 撞毁,飞行员塞伯特(Lothar Siebert)中尉不幸身亡(德方进行了很多试验,据信塞伯特还不是仅有的牺牲品)。

Ba 349B 三面图,在机鼻火箭巢前有一个透明导流罩,以减小阻力
10 架“毒蛇”已经在克瑞希海姆(Kirchheim)准备战斗,但是美军在他们能够上天之前占领了发射场。

战后被美国俘获运回过的 Ba 349B,详情请见
战争末期,纳粹德国像 Ba 349“毒蛇”这种丧心病狂的设计还有许多,有一些可能永远淹没在历史的大海中。当时的希特勒和纳粹在灭亡的前夕像溺水的人疯狂地挥舞双手试图抓住想象中的树枝,然而正义的航船还是将他们葬身于旋涡之中,真是应了西方的那句古谚:“暴君准备做这做那,上帝却早有安排。”我想 Ba 349 确实浓缩了许多天才的智慧,然而这些先进之处怎么也抹不去我心中的厌恶感,对落水狗的厌恶,对其中非人性的厌恶,好一条“毒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