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猛号航空大队和来自其他航母的舰载机一整天都在攻击特鲁克。日落时分,我们把一架 F4U-2 夜间战斗机挂上勇猛号的弹射器;工程军官贺布•韦德发动了引擎,我测试了雷达和无线电。起飞检查一切正常,飞行员爬上去系上了安全带。这时航母的雷达发现几架飞机从特鲁克飞来。我们为之训练的事情来了,我们急不可待地要把飞机放出去。然而有人告诉我们,要放飞飞机必须先取得斯普鲁恩斯上将同意才行。有谣言说他正在用晚膳,不能被打扰。我始终觉得不大可能,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没有得到许可。日本机群正在接近,接近,更接近。贺布又检查了发动机,我又检查了雷达和无线电,被绑在座椅上的飞行员越来越着急。机群最终还是临空了。我军开始对空射击,敌机则投下鱼雷。勇猛号在向左急转时被击中舰艉。舵被卡住,无法松开。我想,靠近舰艉的飞行甲板外侧防空炮位上大概有 30 人阵亡。此后通过左舷轮机全速前进、右舷轮机空转的办法也只能勉强完成转向。那架夜战海盗在航母中弹时仍然挂在弹射器上,我们一直没有得到起飞许可。
由于转向不灵,勇猛号已经无法继续进行航空作战,她蹒跚地开回珍珠港。随后又前往旧金山修理。当我们返回夏威夷时,VF(N)-101 分遣队被派往瓦胡岛西南角的巴伯斯角海军航空站。这大概是在 1944 年 3 月。我们被改编成一个负责试验和训练的中队,杰克•葛立丰上校,一个海军学院毕业生兼飞行员——成了我们的指挥官。
随着战斗经历的增加,随着 VF(N)-101 对日军战术有了更多了解,飞行员的技能也日渐提高了。一架在舰队附近嗅探的贝蒂轰炸机常常意味着紧接着有一次敌机空袭。哈默学到了接近轰炸机最安全最有效的方式是从它正后方接近。由于 F4U 的速度快得多,时常会出现冲过目标的情况。他的解决办法是在较慢的敌机后方使用俯冲减速板。
哈默和同僚们也会利用月光:“如果有可能借助月亮的盈缺和位置的话,我们更喜欢从侧面接敌,让敌机处于我们和月亮之间。”这样我们可以比敌人先发现对方,确切地辨认后,有时间抢占敌机后下方的开火位置。哈默的手下发现海盗的座舱盖影响视线,在截击时不管风和噪音有多大,都要让它开着。这就可以清楚地发现敌机上消焰良好、不易瞄准的发动机。
一天晚上,哈默和霍尔登搭档演练雷达截击,练习进行得很顺利。在返回企业号途中,坐镇航母战情中心的伯吉斯少尉开始呼叫,说旁边还有第三架飞机。在伯吉斯的帮助下,哈默接近了敌机。“我下降到 500 英尺,侧滑到目标的‘下光处’。”少校在 400 英尺高度建立目视坚持。“放慢速度,拉起机头,我向左翼翼根处打出一个半秒到一秒的点射,敌机立即爆炸坠海。”
(译者注:“弗朗西丝”是海军陆上轰炸机“银河”的盟军代号,而“东条”则是指陆军二式战斗机“钟馗”,旧日本陆海军似乎不可能如此亲密,哈默可能误判了机型。)
哈默只遇到过一次有战斗机护航的轰炸机群。那是在黄昏时分,昼间 CAP 刚刚降落,哈默和霍尔登遭遇一队“12 至 15 架轰炸机,机型是‘贝蒂’或是‘弗朗西丝’,由‘东条’式战斗机护航。”。海盗们对敌机编队进行了一次掠袭后,就被四架东条式盯上了。哈默回忆:“霍尔登打掉了一架咬我尾巴的敌机,它大头朝下急转坠落,在 1,500 英尺消失了。它被列为‘可能击落’。幸运的是,周围有云彩可以让我们躲藏,特别是当一发 20 毫米打掉我的编队灯后,我怎么也甩不掉他们。”轰炸机飞临舰队,防空火力打下了其中八架。
不管怎样,“等不及了的处女”们还是飞起来了。当 7 月份企业号返回珍珠港时,VF(N)-101已经向海军的怀疑论者们表明夜间战斗机在航母上确有一席之地。中队的战绩是击落 5、可能击落 2、击伤 2。哈默赢得了来自他的部下的尊重,也来自一个不情不愿的航空军官和富有远见的里夫斯少将。哈默在最后的报告中称:“虽然我们没有把握住所有的击落机会,但令我们骄傲的是,在我们保护下的舰船没有一艘在夜间空袭中受损。”
在航程结束时,“鸡仔”哈默已经可以确信海军夜间战斗机将会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他预见到,有必要让所有的飞行员都具备夜战能力,能够对陆海空目标实施多种任务。在报告中,他建议装备携带空对空火箭的双座夜间战斗机,也预言了将来会用预警机来同时控制多架夜间战斗机展开拦截。后来经过了很多年,技术的进步才满足了哈默的宿愿。此时,这个充满梦想的军官已经在 60 年代以上校军衔退役;此时,他的梦想已经成为了海军航空作战的标准程序。
VF(N)-101 于 1944 年 1 月 1 日成立,同年 10 月 2 日解散。
本文的一些描述与《海盗无敌》有出入,均照原文译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