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又过了两个月,VF(N)-101 才再次有机会显露身手。根据一次雷达接触,罗伯特•F•霍尔登中尉驾驶的 F4U-2 被企业号弹射上天。霍尔登在 10,000 英尺发现并击落了一架敌机。着火的飞机坠毁在编队中心的水面上。“每个人因此都对我们笑脸相待,第二天我们又有斩获。”霍尔登再次出场,他在三英里外、1,000 英尺高度发现一架贝蒂,一直从后方接近到 200 码。一个短点射击中右翼,对方当场爆炸。海盗机从高热、火焰和碎片中一穿而过。很快霍尔登又击落一架低飞的敌机。

补丁:一名海盗机雷达军官的回忆——关于 VF(N)-101 勇猛号分遣队

1942 年 12 月,我从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市的卡内基理工学院毕业,此前我已经被委任为海军预备役少尉。1943 年 2 月 1 日,我应召加入现役,被派往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市学习电气学。在哈佛大学通过一个月海军培训后,我又参加了为期三个月、关于基础电子学和天线设计等内容的课程,这些也是在哈佛校园里一并开班的。接下来是麻省理工学院开办的、关于基础雷达设备(舰载和机载)的三个月专门课程。这是我所经历的最苛刻、最密集的课程。据我所知,每个人都通过了;我们被告知,如果我们没学会,就要不停地学,直到学会为止。这种压力激励大家拼命学习,以便早日离开。

1943 年 12 月,我被派往夏威夷加入 VF(N)-101,成为雷达维护军官。我记得中队长是“鸡仔”哈默少校。我没有机会认识他,因为中队在夏威夷一分为二,哈默少校带着半个中队和四架 F4U-2 上了企业号航空母舰。我被派往塞西尔•“瑞典佬”•库尔博格上尉领头的另外半个中队,和另外四架夜间战斗机一起呆在勇猛号上。我们有军官 11 人(其中 8 名是飞行员),士兵大概 12 人。1944 年 1 月 16 日,我们从珍珠港的福特岛启航,同行的还有一大群驱逐舰、巡洋舰、战列舰和几艘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VF(N)-101 并不是勇猛号航空大队的正常组成部分,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只是这艘航母上的过客。我们的任务是保护舰队免受夜间空袭,因为当时飞行员所受的训练并不涉及夜战。

(译者注:同人不同命,同伞不同柄。)

(译者注:如果是在大黄蜂 2 号上就不同了,其舰长迈尔斯•布朗宁喜欢彻底控制航空大队,把它作为舰上的一个部门。)

很显然 VF(N)-101 是在最后一刻才被配属给勇猛号的,因此舰上没有为我们准备好住处。有些人被派到了将官住舱,就在飞行甲板正下方;剩下的人被分到正常的军官住舱。听说每艘航母都有将官住舱,只不过勇猛号的这次航行并没有将军入住。于是“瑞典佬”库尔博格占据了将军才能享受的双人床,以及一个会客厅兼餐厅;工程军官和我分享了参谋长的会议室;中队执行官住在参谋长住舱。VF(N)-101 无需承担舰上勤务(例如值班等)。因为我们当中没人懂得如何操纵航母。航空大队包括一个 F6F 战斗机中队,以及 TBF 鱼雷轰炸机和 SBD 俯冲轰炸机。

舰队航向西南,跨越赤道。赤道地区的海水温度太高,以至于舰上的蒸馏设备无法提供正常容量的淡水。于是淡水被限制只供饮用,淋浴头也换用海水——除了将官住舱!航母设计师从来没有考虑让将军阁下用海水洗澡,船上的水管工也找不出改变水管线路的可行办法。舰上只好要求我们分遣队缩短淋浴时间,我们认为在目前情况下这种要求尚属合理。

每天我都把一部分时间花在雷达维护车间里,很幸运地,我手下有一个经验丰富、工作得力的准尉负责车间运转,还有 6 个维护兵。准尉对于这种雷达的某些维护细节知道得比我还多,因为从中队还在匡塞特角海军航空站训练时起他就负责保养雷达了。我们的雷达是海军的第一种战斗机机载雷达,由纽约州长岛的斯佩利公司制造。一个名叫休•格雷的斯佩利公司平民技术代表也随舰参加这次巡航。作为雷达的设计者之一,他会帮忙查出故障、修理雷达。不过他似乎很难理解我们的工作是让飞机能一直飞下去,时间和地点都不允许他来设计全新的电路。进行实验室测试的最佳场所应该是大后方的实验室。他的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不做我们的绊脚石上,这种安排让人满意。

我们中队的飞行员在白天飞行,以便保持技能。出海前他们已经做过夜间飞行,但出海后舰长不允许在夜间开灯。其实航母上的飞行甲板灯装有护罩,只有接近中的飞机才能看见,日本潜艇是看不到的,但是这还不足以让航母的舰长放心。我们的飞行员、飞机和电气设备都得到了正规的测试,仪器定期保养,虽然我们从来不出动,也从来没遇到敌人。

一点琐事:我们有一个带轮子的小型汽油发电机,用它直接给要修理的雷达供电,而省去了启动飞机发动机的麻烦。我既然把它捆在露天的飞行甲板,就想找点什么盖着,免得风吹雨淋。有人建议我去找制帆匠(Sail maker)做个罩子,我可真吃了一惊。一条 900 英尺长的航空母舰上居然有制帆匠?答案是肯定的。我向前走,从机库甲板的一个舱门往下钻,爬梯子下五层甲板——每层甲板都要打开舱门再关上,在舰艏深处找到了制帆匠的车间——比水线低得多。在一个 8 英尺见方的地方有四个制帆匠、几个缝纫机、一匹匹帆布和其他布料。他们非常帮忙,我们几天后就能拿到需要的罩子。这地方可是会把幽闭恐惧症病人逼疯的,我真高兴能爬上来再次看见蓝天。

(译者注:这里说的是马绍尔群岛登陆战役,代号“燧发枪”,场面确实如马丁所说的那样,波澜不兴,毫无悬念。)

我们参加的的第一个战役是入侵夸贾林环礁的罗伊岛和那慕尔岛。舰载机对这两个小岛狂轰乱炸,战列舰就停在岸边慢慢用大炮砸。最后陆战队登陆占领。

舰队撤回了马朱罗环礁。它环形的礁湖大得足够容纳我们所有的军舰,而且只有一个出口。似乎可以完全不用担心日本潜艇了。出于医疗考虑,舰上的军医给每人派发了一瓶两盎司的海军白兰地。群众反映良好。

原文题为《The Big E's Impatient Virgins》,载于《Naval History》2006 年 12 月号,作者 Randolph Bartlett

当我们离开马朱罗时,有人把一艘我以前没留意过的战列舰指给我看(译者注:新泽西号),上面飘着一面海军上将旗。那家伙就是现如今的老大——雷蒙德•斯普鲁恩斯上将。我们的目标是特鲁克群岛。几架 B-24 侦察机不久前飞越特鲁克上空,但上面云层密布,没法拍到关于这个日本重要海军基地的有用照片。因此我们的飞行员没有新鲜的照片可以用来做计划。